老汉见司渝怀疑他,也有些急了,有些语无伦次,也有些不善,“你这叫甚么话?莫不是我也死于此地,这才算是正常?老汉我又不是那魔头,如何知晓?”
沈墨拍了拍身旁的司渝,“店家言重,我家下人不知此马为灵马,才如此冒犯,还望海涵。”
老汉点了点头,撇过头不看沈墨,像是司渝对他所怀疑,极为不喜的模样。
沈墨倒也没有在意,按司渝和狄家兄妹不了解修真之事,对老汉有所怀疑,这也跟正常。
按正常思维,的确是人都会对人下手、而不是对一头牲口下手。
只是这马是灵马,许是之前魔修被他和须弥老祖所伤,可能急需恢复,可又不敢再贸然对有修为的他们下手,只得对一匹灵马下手。
这也解释了为何会对一头牲口,而不是毫无修为的老汉下手。
站在老汉的位置上想,任谁刚从险境逃脱,又被人怀疑,心中有所不喜,这也能够理解。
沈墨对司渝和狄家兄妹解释,狄家兄妹这才一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地点点头,对老汉为其之前的怀疑,道了声歉意。
老汉也只是有些气愤,但人家都道歉了,他也没理由继续生气,但神色却比昨日还要冷淡,“老汉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各位请随意,”便率先离去。
而司渝这边听闻沈墨的解释,径自摸了脸,看着老汉的背影,有些神色莫名。
沈墨以为司渝因为冤枉别人,却因为拉不下面子,所以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多想,转而去看那匹死去的灵马。
沈墨走到林海身边,林海收起探向灵马尸体上的灵力,对沈墨点点头,“确是魔修所用的功法无误。”
魔修和寻常修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原先判断一个修士是不是魔修的办法,只能看其品性来判断。
可到后来,越来越多的魔修走了捷近。也不知其修炼了什么功法,大多都是以吸取生灵寿命,或者以凡人或修士为修炼,以使功法大进的歧途。
因为背负的人命太多,和功法的原因,大多魔修都是黑雾缭绕,邪气逼人。
其所施过法术的物体上,都会有隐隐黑雾徘徊,一看便能很快认出,这也是林海为什么能确认是魔修所为的根据。
沈墨他们来时有两匹灵马,和两辆马车,如今一匹马没了,沈墨也只能将另一辆马车收进储物戒。
也亏得他的是储物戒,而非储物袋,不若光一辆马车的体积,便能占满那个小小的储物袋。
这匹灵马已死,虽然他们如今缺衣短食,但先不说这匹马是被魔修杀死,身上已无几两肉,吃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毛病。
就单单看另一匹叫青歌的马,那副让人闻之流泪的凄凄惨惨,又好不哀伤模样,即便是众人想食,也不好意思下口。
于是沈墨让那两个马夫,将青歌牵到一旁,用火灵力将这匹叫红鸢的灵马,一把火烧了。
青歌这回倒也没有多反抗,只是看着很快变成一堆焦黑的红鸢灰烬阵阵哀鸣。
处理完灵马的事儿,马夫怕连最后那匹灵马也被魔修下毒手,于是将其拴在离他们前院房子的不远处。
又过一夜过去,似魔修害怕还是怎地,剩下的那匹青歌,也没有再被魔修下毒手。
只是这都第二日了,怎么还不见他们孟家支援的人到来?
林海也有些奇怪,此时已是二日末时初,若是按他之前推算,孟家支援的人,应该会已经到来。
毕竟沈墨身份在这里,他也在玉简里说了此事,有孟安在,其听闻沈墨有危险,即便是百忙之中抽空来不了,肯定也会马上派人前来,又怎会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莫不是被那些个魔修拦截了玉简?”沈墨啃着储物戒里为剩不多的干肉,口齿不清道。
林海极为肯定的摇摇头,“属下放出六枚玉简,而那魔修只有三人,若是拦截也只可拦截三枚,等其拦截到,其中三枚必定已到金陵城,除非……”
林海没说完,众人也能知晓其要说什么,能全部将他玉简拦截的魔修,其修为肯定在林海之上。
想到此,林海对沈墨一鞠,“此处太过危险,属下恳请大少爷回府。”
如若那三个魔修的修为皆在他之上,莫说他保不保得了沈墨,就是连能不能自保也是个问题,故而他想劝沈墨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