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姑娘，道别之话可曾倾诉完毕？”

苏培盛笑意温煦，跟对苏小莲完全就是两码事。对于这只老狐狸来说，当秦歌一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晋王的意思了。试问天下英雄谁曾过得了美人关？！

“谢大人，秦歌跟苏妈妈的贴心话已经说完了。”

秦戈看着衙堂之上的这个男人，轻轻笑道。

“那敢情好，钱阿德！”

苏培盛再次呼叫打手钱阿德。

“大人，且慢！”

秦戈再次说道。

“秦歌姑娘还有何话要说？”

苏培盛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也开始有点愠怒了，这姑娘三番五次的阻拦自己，也太不把他堂堂京兆尹当回事了吧？要知道，他可是在皇帝面前的红人，代皇上管理长安！

“回大人，民女还有一不情之请。”

秦戈看着苏培盛，一字一顿道。

“姑娘所请何事？但说无妨！”

苏培盛按捺住自己的脾气。

“我想请大人饶苏妈妈一名，求她不死！”

秦戈心里也没底，但他现在必须孤注一掷，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这一向就是他为人处世的准则之一。

“你！”

苏培盛又惊又怒。他惊的是，眼前这个女子竟然原谅了她的杀夫仇人，怒的是，她竟然还真敢提这样的要求！

“大人，苏妈妈确实杀人该当死罪，但民女和生柳颉之也有过错在先，我们应该跟苏妈妈好生商量，求得苏妈妈原谅，苏妈妈养育秦歌多年，想必自然不会过于为难秦歌的，对不对，苏妈妈？”

秦歌说完，回头看了正死乞白赖看着秦歌的苏小莲一眼。

“对，对，秦歌说得对，大人，我对秦歌姑娘从来体贴入微，疼爱有加，这次要是她们不是如此自作主张私奔，惹怒了我，我又何至于气头之上一时失手打死了柳生呢，还望大人明鉴，民妇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补偿柳颉之的家人，求得她们的原谅！”

苏小莲的智商已经渐渐复原，她知道，秦戈抛过来的问题，她必须接住，彼此配合，否则她绝无生还可能。

“谢谢苏妈妈宽宏大量，其实秦歌也有过错的，只是苦了苏妈妈了这次。”

秦戈回头，佯装伤心，轻轻地擦了擦眼角。

丫鬟小菊在一边看得一愣一愣，虽然她刚刚距离小姐和苏妈妈有点远，但小姐此番的表演，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小姐那么爱柳颉之，怎么会为苏妈妈求情？！这肯定是哪里出错了啊！

“秦歌姑娘，你当真如此想？”

苏培盛心中飞快地估量着眼前的局势，秦戈的话也未尝不是没有道理，而且，他其实发自内心也不想将坏事做绝，毕竟杀掉苏小莲也是万不得已的想法，而眼下能够有一个两全之策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是的，大人。”

秦戈回道。

“那死者家属那边呢？”

苏培盛还是觉得此案万一被人追究起来，家属那边的平复工作也是必须做到位的。

“大人，这个请大人放心，柳颉之家人那边的安抚我来做，大人放心就是了。”

秦戈当即应承了下来。

“好，既然如此，本官当收回刚才的成命重新发落！”

苏培盛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缓和，京城官场里的人都知道，他苏培盛是一条狗，而且是一条见风使舵的聪明至极的狗，眼前的局势他当然清楚，只要哄得眼前的美人开心，才是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至于其他，他并不关心。

“谢大人。”

秦戈听罢，也静立一侧，等候京兆尹大人的重新发落。

苏小莲的一双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衙堂之上的苏培盛，她在焦急又紧张地等待自己的命运归宿。虽然秦戈答应救她，但一切的决定权还在苏培盛身上。虽然她不知道秦歌是如何信誓旦旦有把握让苏培盛答应她的请求，但从眼前情形来看，一切大有转机。

“经受害人家属请求，和案犯知错能改，本官经过慎重考虑，案犯苏小莲死罪可免，活罪难饶，钱阿德！”

苏培盛再次叫他的另一只狗。

“属下在！”

钱阿德比狗还反应灵敏。

“将苏小莲拖出去杖刑三十，罚银十万两！”

苏培盛飞快的做出了处罚决定。

“大人？！”

苏小莲知道自己可能不会死了，但眼下苏培盛的惩罚杖刑三十大板依然可以要了她的半条肥命啊，而另外的半条命就是她的十万两白银啊！

天，苏培盛你这个天杀的，你还不如直接杀了老娘算了！

苏小莲内心在狂吼怒骂，可面上却不敢丝毫愤怒的表示。

“谢谢大人，秦歌告辞！”

秦戈对苏培盛说完，轻轻地转身，在人山人海的关注中旁若无人的离开了京兆尹的衙门。

小菊跟在秦戈的身后，却仿佛跟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就连身后传来的苏小莲那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小菊和秦戈都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她们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只顾一直往前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