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里。”姜季怀半倚在椅子上，挑眉问廖明建道，廖明建只好如实的将那天的情况告诉了姜季怀，将那留有电话和信息的纸条在手里捏成一团，随意的扔进了垃圾桶，肖青青，呵。

姜季怀依然没有打电话给肖青青，他和扬程的事还轮不到这个女人来插手，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姜季怀向廖明建要到了扬程工作地点的信息，直接开车过去了，廖明建说扬程现在在那种地方当牛郎，姜季怀皱眉，怎么可能，他再不济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不是还有他那个老板罩着么，虽然也见过扬程欲望满身的模样，可堕落成这样，姜季怀内心仍是不愿意相信的，毕竟在他心里的扬程至少是个内心通透干净的人。

“哟，面生，新客啊。”姜季怀刚站在这个叫Lucifer的夜店门口，便被一旁站着的工作人员揽住了，这是个浓妆艳抹的瘦高男人，姜季怀并不喜欢看别人妆画得太浓，于是礼貌性的推开了这男人的手，径直朝夜店里走去，为了掩人耳目，就算在光线不是很好的夜店里，姜季怀依然带着黑色的墨镜，他一手半遮着下半张脸，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而身后那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却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一边拽着姜季怀一边嚷嚷道：“哎哟我说小哥哥，您是来玩儿还是来找人呀，干嘛这么冷酷，我陪你喝两杯吧。”

“把你的手拿开。”姜季怀一字一顿的说道，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光听声音也知道他有些不耐烦了，那男人一看这人撩不动，悻悻的放开了手哼了一声，扭捏着身子走回门口。

音乐声和人们的尖叫声震耳欲聋，姜季怀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在酒吧等扬程下班的日子，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姜季怀继续巡视着，巡视着那熟悉的身影，终于，在角落的一个卡座处，姜季怀看到了那个熟悉，却又变得有些陌生的人-扬程。

姜季怀看到扬程时，他正依偎在另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模样倒是没变，只是脸上的妆容就跟刚才门口那个瘦高男人一样浓，只见他一手攀在那男人的胸口，一手端着洋酒杯，嘴里还含着一口酒笑嘻嘻的渡到了那个中年男人嘴里去，那中年男人被扬程逗得高兴，从面前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大摞人民币洒在了扬程的身上，还有一些掉在了地上。

扬程脸上笑意更甚，开心的亲上了那男人的左脸，然后没羞没臊的趴在地上开始捡钱，姜季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扬程，扬程慢慢的也发现有个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不放，还以为是哪个熟客又来了，于是扯起了嘴角，做出了一个自以为好看的笑容抬头望去，这一望，扬程彻底僵在了原地，就连那个中年男子叫他，他都没听见。

“你在干什么！”爆裂一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吓得扬程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见他没有反应，姜季怀又咬牙一字一顿的怒道：“我问你在干什么！”

“怀..怀哥。”扬程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姜季怀，三年前的那天他不知怎么失去了意识，第二天去宾馆找姜季怀的时候已不见人影，之后也都在主动躲避他，扬程以为姜季怀还是厌恶自己了，于是就悄无声息的办了退学，消失在了姜季怀的生活中。

扬程大惊之下重心不稳的摔在了地上，那中年男人马上伸手就去抱他，可扬程哪里还敢让这中年男子在姜季怀面前碰自己一下，于是立马站了起来，九十度的朝那中年男子鞠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王总，只是我一位老乡，多年没见有些激动，先失陪一下。”说完，扬程将方才好不容易讨到的钱一分不少的交回了那个中年男子手上，再三道歉后才低着头走到姜季怀身边。

姜季怀拽着扬程的手臂，力道大得让扬程咬住了嘴唇也不敢吭声，将扬程拽到了一个较为隐秘的楼道里，姜季怀方才去下了墨镜，可扬程万万不敢抬头看他眼中的怒火，沉默，可怕的沉默，楼道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便再无其他。

“你告诉我，为什么。”开口的人是姜季怀，此刻的他正在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怒火，否则现在拳头已经砸到了扬程的身上，扬程不敢抬头，只是一直喃喃的说道：“对不起怀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现在这个样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自己！”姜季怀愤怒的一拳砸到了身边的墙上，语气冰冷得仿佛千年的寒冰“如果你真的有困难，你可以找我，你可以找王志文你可以找肖青青！至少能帮到你一点吧，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姜季怀一手捏住了扬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男不男女不人，人不人妖不妖的，你现在就不怕别人嫌你恶心吗？”

看着姜季怀眼中有些厌恶的神色，扬程羞愧的又想低下头去，可姜季怀不准许，强行的钳着他的下巴道：“怎么，没有什么要给我解释的吗？”

扬程颤抖着说道：“对不起怀哥...你...别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