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银发异瞳的破面有些意外的盯着她,视线在容貌酷似的母子二人身上打了个转,垂下低低的应了一声。
“多谢您了。”一贯性格刚强的女主人很快从有些低沉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笑着主动将话题转回助教先生最初的来意:“差点忘了,您是想和胜己单独聊聊对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请自便。”
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的爆豪松了一口气般的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侧着身避开母亲瞪视着格查尔,语气硬得仿佛要在地上砸出坑来:“去我房间谈,助.教。”
正合我意。
格查尔放下手中已经变得温热的瓷质茶杯,毫无异议的跟在对方身后,像只脚底下有肉垫的大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上楼梯,消失在光线有些昏暗的拐角处。
楼下,目送着二人走上楼去的爆豪光己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错觉吗?那位助教先生行走动作之时隐约似乎有一点违和感……
被随手堆成一座小山的购物袋终于不堪重负歪斜下来,各种材质的包装之间挤压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噪音,将女主人的全部注意吸引过来。
她有些慌张的扑过去拯救被淹没的玄关,把浮现在脑中的近乎潜意识的思索抛在一边: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嘛,有些习惯性的肢体动作也会无意识的带进生活中而和普通人不同吧——啊!沙拉酱的盖子破掉了!
青春期少年的单人卧室算不得大,家具物件的摆放方位倒也还和上次他独自潜入时没什么两样,打扫也还算干净。格查尔站在中央环视了一圈,这才悠悠然的转过身来。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爆豪反手摔上卧室门,把老妈中气十足的“注意礼貌——!”的不满喊叫关在门外,看向格查尔时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威胁般的将声音压低,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沉沉滚出,仿佛什么野兽的低声咆哮,猩红色的双瞳一眨不眨的紧盯住站在房中的银发破面:“说吧,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格查尔已经收起了之前面对爆豪母亲时特意作出的各种笑容,恢复成平时的冷淡模样,他坦坦荡荡的迎着少年满是警觉的凶悍眼神,有点不合时宜的分神一秒:不愧是年轻人,这么斗志昂扬耐打抗揍。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小子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从下午时受到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了,现在这副仿佛随时会冲过来给自己照脸来上一拳的警觉神色倒是比之前蔫掉的小白菜样看着要顺眼得多。
想想看八成是被之前绿谷在校门口的那一番挑战宣言激起了斗志吧,所以说,相比于鸡汤,果然还是仇恨更能使人振作啊。
不过他此行本来也不是为了戳人家痛处,刚才在人家妈妈面前搬弄口舌那是意外——不过想想看现在的时间,会遇见下班回家的社会人倒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只能说他自己选择的时间不妥——但总不能因为巧合撞上就直接破罐子破摔的告诉人家自己是专程从雄英一路尾行来威胁他儿子的,只好找找借口了。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转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嘴上倒是没再搞什么花头,简单直接的向对面警惕的小家伙说出了自己此番的来意:就此把这两次自己入室胁迫他和打探绿谷出久情报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欧.尔.麦.特。
……
紧皱着眉头警惕的盯着对面人一举一动的爆豪少年神情空白了一秒,有点不敢相信似的:“你说什么?”
“没听懂吗?”格查尔皱眉,这么一件小事拖到现在多多少少已经让他有些失去耐心了,不过爆豪的态度关系到这件事最后会不会传到欧尔麦特耳朵里,因此他还是勉勉强强按下性子,准备再复述一遍:“上次和这次我到你家里来的事、”
爆豪没等说完便直接开口打断了他,原本警惕的神情里夹杂进了相当分量的疑惑和丝丝无语:“……就为了这个?”
口上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不等对面人回答,爆豪脑子里已经将对方的全部言行重新转了一遍,马上抓住了其中的重点:“上一次你闯进我家、用杀人做条件威胁我打探绿谷那家伙的情报,是背着欧尔麦特私下进行的违法行为,”
他慢慢眯起眼睛,盯着格查尔已经恢复成一片冷漠的脸继续道:“而出乎意料的是,曾经被你威胁过的我从一个说话根本不会有人相信的普通民众,突然间变成了新入学的雄英学生,几乎每天都能直接接触到欧尔麦特——”
在与格查尔的交锋中数次吃瘪后终于抓到了对方的痛脚令少年在警惕戒备之余不由感到一丝兴奋,他故意拉长了声音,顶着对方陡然释放出来的沉重压迫感,带着点终于看到对方吃瘪的幸灾乐祸,咬咬牙咧出一个嘲讽意味的笑容,挑衅道:“哈,如果我把你做过的事情告诉欧尔麦特,他会扣了你的执照开除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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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觉得“明天差不多能写完就不请假了”的结局就是,一直拖拖拖到被扎小人……唉……
难产的这一章终于搞出来了,我挺喜欢爆豪妈妈的,爽朗大气又独立自强,平时看起来是个脾气暴躁的女性削弱版爆豪,细节处却可以看出她的通透豁达与善良,如此才能养出这样的儿子。爆豪之所以能够坚定不移走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向着成为英雄这一目标不懈努力,来自父母亲的爱意与支持也是她前行的动力之一吧,所以想来想去还是额外加了这一段家访的小故事。
【但是讲真写起来好痛苦啊,写了删删了写然后接着删……我为什么不会写对话/打斗/…/环境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