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街上的时候就想买来着,但是当时被柳安瑭拖着,去追那一行人了。
后来背着晕成年糕的柳安瑭,又看见了那一大束糖葫芦。
本来也没打算再买的,走了几步后,不知道想起什么,稍叹了口气,还是退了回来,费力地将钱掏了出来。
“麻烦,两串。”
商贩很是热情,一边挑着卖相最好的,一边和宋晏清搭话,“老爷家里有两个孩子?”
宋晏清刚想摇头,但是因为背着人,柳安瑭的头又刚好和他的凑在一起,动也不好动。
“不是,是背上这个。”
“哟,尊夫人这是怎么了,害喜?”说着一边把包好的糖葫芦递过来。
宋晏清:“……”
这哪里就能看出来是女的了!再说了,你家夫人害喜难道是昏过去的?
龃龉了好几回,宋晏清还是决定不说话了,接过糖葫芦,道了声谢便走了。
柳安瑭惊叹得嘴都圆了。
“糖葫芦!”
“前几日欠下的。”
柳安瑭想起几天前他那声撒娇一般的“哥哥”。
自己都有些起鸡皮疙瘩,没想到宋晏清还当真了。
不知道那千面给柳安瑭下的什么毒,脑子虽然清醒,但是整个身体就是不能动弹,使大了力,那四肢百骸的麻劲,可谓十分酸爽。
由于柳安瑭工伤,所以今晚加餐犒劳。
一大碗的筒子骨汤,还有一碗红烧肉。
红烧肉是小火慢慢烤的,肥肉的油都被“挤兑”出来了,外皮焦脆,里肉油香而不腻人,火候到位,十分有层次感。
咬一口,未煎出的油“滋滋”地冒出来,舌尖一转,满嘴肉香。
瘦肉没有煮硬,指甲大小一块,牙齿轻轻试探上去,竟十分有弹性。
按照瘦肉的纹路下刀,绝不会煮一煮便让它散开,但是吃起来,却是酥松易咬的。
撒上了细砂糖,微微的甜味,让整碗肉去了世俗。
还有一碗水煮白菜。
但是柳安瑭只能干着急——他现在还是不能动弹。
熊得一满脸希冀,紧张得在围裙上直擦手。
宋晏清看着半天不动的柳安瑭,皱了皱眉。
“你不会是要我喂吧?”
“不然我怎么吃,用闻的吗?当我是神仙?”
宋晏清有些骑虎难下,真觉得自己不该问那一句。
但是转念一想,就算他不问,柳安瑭也会这么要求他的吧。
“张嘴。”僵持了一会,宋晏清还是拿起了筷子,夹起了一块白菜。
柳安瑭凶凶地瞪着他,说:“我要吃肉。”
“张嘴。”
“肉……唔。”
宋晏清乘他张嘴说话,一把将白菜塞到了他嘴里。
柳安瑭还没开骂,一块尚在冒油的红烧肉就送到了嘴边。
恶狠狠地咬一口。
“嗯——好吃!”
熊得一这才咧嘴笑得开心。
宋晏清喂饭倒是很顺手。
将有些成块的饭碾开,用勺子舀一勺浓香的骨头汤浇在饭上,拌匀了,盛小半勺,稍微吹冷了才送到柳安瑭嘴边。
饭还在嘴里嚼着,柳安瑭就开始胡说了。
“宋兄,你这是经常给你相好喂饭吗?技术不错啊。”
“吃你的!”宋晏清用力把一块肉塞进他嘴里。
随后,宋晏清还是觉得要解释一下才行。
“愚弟小我十六岁。”
意思就是,这喂饭的功夫,是喂自己弟弟练出来的。
不过汤还没喝上三大碗,就实在是吃不下了。
将最后一块白菜硬塞到柳安瑭嘴里,宋晏清才罢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