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对陛下的了解,不会的,贤弟放心。”
这叫人怎么放心!
虽然心中不太理解,但是柳安瑭还是赶紧去送信了。
信不好送,得先去一趟将军府,拿上信物才行。
唐昭铭之前也嘱咐过,信谁都可以写,笔迹可以模仿,宋晏清心思缜密,必定不会轻易相信柳安瑭。
坏就坏在去了一趟将军府。
卢民柬在得到唐昭铭“战死”的消息后,也是不相信的,毕竟太突兀了,他怀疑其中有诈,便派人潜伏在将军府周围。
柳安瑭并不知道,没有注意太多,没想到被人发现了。
说明白了原委,柳安瑭有些疲惫地趴在桌上,抱怨道:“那群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追杀我,简直比疯狗还难缠。”
“那你怎么又跑去齐林知州府上,偷了他的文书?”
宋晏清想起两人初见时,柳安瑭拿着知州的文书,装作是亲信。
“他们人太多了,我一路跑到了齐林,想着反正没事干,就‘借’了知州的文书来一用。”
宋晏清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突然又想起一事。
“听下人说,当时你兄长将你接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兄长堪比我父亲,我要是敢不听话——”
柳安瑭腾地坐起身来,又软软地趴回去,接着说:“他能将我腿打折了!”
在之前,唐昭铭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在朝廷当官的人,并且唐昭铭做官还是为了报仇。
十几年前的事情,柳安瑭记得的不多,但是柳安忠却是历历在目,除了唐昭铭,他从来不准许家里人和任何当官的有瓜葛。
也不知道柳安忠从哪里知道了,柳安瑭为唐昭铭送信的事情,气得不得了。
就算是唐昭铭也不行,二话不说就出来把柳安瑭揪了回去。
看到自己兄长凶神恶煞怒气冲冲的,都可以当门神了,柳安瑭那里还敢跳脱,赶紧认怂了。
“那你现在听话了吗?”
宋晏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发问,“你送完信便是,怎么又辗转跟踪我?”
“我哪里有跟踪你,我只是来领略一下边塞风景。”
柳安瑭不肯承认。
“柳公子一路跟踪在下,真以为在下不知道?”宋晏清笑得一脸和善。
柳安瑭看着他的笑容却觉得颇为惊悚。
宋晏清的温柔有礼柳安瑭没体会过,该骂该凶,从不隐忍,恶劣的脾气对柳安瑭从来都不掩饰,和他说话也只用“你”和“我”。
这会儿用上了尊称,柳安瑭马上感觉到了危险。
“宋督军还真是心细如发啊!”
柳安瑭坐直身子,想离宋晏清远一点,但是嘴上还是不安生,“是唐大哥让我来监督你的,怕你在倒戈了。”
“说人话。”宋晏清一点也不相信。
“确实是我自己跟来的,但是我又不会干什么坏事,再说,我也知道其中内情,你放心我到处乱跑吗?”
“你没有乱跑吗?之前在废村的时候,就要你不要乱跑,你偏偏不听,我现在只要你安分点,不坏事就行。”
宋晏清有些恨铁不成钢。
“当时我要是不乱跑,你就要被发现了,是我救了你,你现在给我倒打一耙,好意思吗?”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救我?你是觉得我打不赢那两个人吗!是你太没用了,拖我后腿好吗!”
宋晏清并不是和柳安瑭关系有多好,而是和柳安瑭说话,宋晏清总是没办法不暴躁。
“你说谁三脚猫功夫呢!”
柳安瑭正是年少,好胜心强,之前就听唐昭铭说,自己的实力不如宋晏清,一直不服着呢,现在听到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我们出去打过,你就知道谁没用了!”
“泼妇,我懒得和你讲理!”宋晏清气得抽不上气来。
“泼妇?你才泼妇呢!”柳安瑭拍案而起,满脸通红,指着宋晏清。
“诶,你看哪儿呢,你看我,泼妇?谁泼啊,你才是呢!”
看着气红脸的柳安瑭,宋晏清忍不住挖苦他,“瞧你这泼样儿!”
说完就出了营帐。
柳安瑭还在后面颇为不甘地叫着:“你才是泼妇!”
宋晏清竟然没憋住,笑了出声,被卢民柬的事情弄得不好的心情,也好了许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