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琰等人原本是等着祁芸赶紧来渠阳的，结果大约还是因为船队的事儿不好安排，还没等到祁芸就先等到了选秀。

对于选秀这事儿，祁琰和夕容都有不小的心理压力。之前无论是登基大典还是册封仪式，都只是走个流程而已，然而选秀却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挑出非林党官员家出身的君侍，与后续拉拢不结党官员对抗林党、形成自保力量的计划都密切相关。

为确保万无一失，夕容都快把秀人的名单顺序背下来了，准备好的套话也背了好几篇。而祁琰向来不喜欢背东西，但也让昭容把几乎整个名单的人名和对应出身家族都给她考了一遍。

相比之下，虽然昭容作为皇贵君也将参加阅选秀人，但无论是选人还是给位分都不是他说了算的，所以对于名单了解也就是糊弄了糊弄。在祁琰和夕容为选秀做准备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玩儿。

海阴镇的铁匠为了制成特殊用途的钢器，需要在铁矿石里精确加入少量其他矿石，为此改造了普通的称，而发明另一种秤杆不是挂着而是支撑起来的“立称①”。祁琰来渠阳的时候也带了一台立称和配套的砝码，让此时昭容可以用它把明乾宫里的各种小摆件儿都称一下儿。

昭容称完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拿了祁琰装火绳枪弹丸的罐子，把一颗一颗弹丸拿出来称。这一称不要紧，却发现好多弹丸表面上看着好像差不多，但是重量却很多都不一样，而且少数还偏得很离谱。

他问祁琰为什么会这样，祁琰头也没抬地说：“这些玩意儿都是自己用模子摇的，模子是两个半球形，多一点儿少一点儿摇出来好像没差别，但重量肯定不一样。”

“切，是你手不准吧？”昭容说道。

“我手不准？你连着摇出千把颗试试？”祁琰哼了一声，“无论是打猎还是打仗，这玩意儿消耗大了去了，哪能一颗颗都跟砝码一样准。”

昭容想了想说道：“就是因为弹丸每颗都不一样，枪才打不准的。我在哥哥那儿用你的枪比在你这儿用打得准，想来是因为哥哥摇的弹丸比你的好。”

“你哥哥摇得好，你以后就别来找我了。”祁琰气得说了他一句。在旁边玩儿不干活儿还这么多废话！

然而提到枪的事儿，祁琰心思乱了也背不下去名单，手里还拿着秀人的名字，心里却开始想火绳枪弹丸的问题。用两个半球的模子拼在一起的确不好操作，很多弹丸做出来都不够圆，重心也常常不在中间。但其实……弹丸本身甚至没太必要做成球形，只要截面是圆的就行了，头儿是尖的反而更好。甚至也不用做成实心儿的，那多浪费材料。空心儿的就行了，头儿可能需要厚一点儿，空心儿的后部可以装火|药。

祁琰心想她以后可以试试做这种尖头空心的弹丸。

——

第二天就开始选秀了，夕容又被太后叫去，正好给了祁琰不务正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