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妃这一胎怀的比寻常人艰辛，单看她弱不禁风的身子挺着个大肚，便会觉得是她腹中的孩子攫取了她的生命力。

月份大了之后，闻鸳更是难睡整觉，半夜常因被“压的”喘不过气而惊醒，可难受的不仅仅是她，连李济也深深苦恼，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皆毫无办法。

闻樇旼得知后，只是笑自己，明明是个男人，除却吃药怀孕这一点，生子却比女人还容易。哪知隔日李济就想起了他。

那会儿他正抱着李穆给他按揉酸痛的小胳膊，浑身还是刚运动过后的湿气。穆儿的脸蛋儿红润，乖巧地窝在父亲怀里，仿佛是这天底下最温顺的孩子。

“父王来了！”他瞧见李济的引路太监，扭着身子要下地。

众人规规矩矩行礼，李济把穆儿抱起来颠了颠又塞给奶母，闻樇旼便知道他这回过来不是为了穆儿，让奶母将孩子抱下去。

“你不换身衣裳？”两人在院里的茶几边坐下，李济颇有些意外，觉得闻樇旼在他面前越来越随意了。

闻樇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又看了看李济身上的。“也就几年功夫，王爷竟开始嫌弃臣了？”当年他们从战场上回来，盔甲未卸，满身的血污泥土，臭不可闻，那时也是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讨论军情，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后来战事平定李济封王，他也成了荣王的奉君，便开始十分注意仪表，分毫不敢有错。

如今这样随意，也是他有意为之。

李济不欲与他计较。“你怀穆儿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整夜难眠？”

闻樇旼一怔，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曾，孕期臣一向睡的沉。王爷是在为王妃烦心吧？这几日臣去请安，也是见王妃面色一日比一日不好，精神比以往更是差了许多，想来是因为夜里不得安睡。”

李济叹气，妻子怀孕受苦，他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是，宫里的太医来了一个又一个，都是只可缓解，却治不了根本。”

“不如请几个有经验的产婆问问？”虽是这么说，闻樇旼却知道，闻鸳孕后期难捱也跟她体弱不爱动有关，可他也不知这样娇弱的孕妇能做些什么，总不能跟他糙汉子一样的多运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