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入夜。

卫光兮一行人才入了齐国，寻至一家客栈歇了脚，卫光兮便要立即出发去齐国皇宫。

玉宵仙子和木须道人要求同去，被卫光兮拒绝道：“师父，木须道长，此是光兮见母妃，希望二人允我独自去。若是有不测，光兮便吹响师父给的埙。师父与木须道长在此候着，光兮去去便来。”

玉宵仙子和木须道长不许，却也拗不过卫光兮的执拗，只好点头应了道：“那你万分小心，若是有事，便吹响埙，我二人定会速来。”

卫光兮点头应着，换上夜行衣，飞奔而去。

齐国皇宫比卫国还要华丽，卫光兮却无心观赏，他飞身上了皇城头，又摸至一个屋檐之上，这皇宫太大了，卫光兮根本搞不清楚棠妃在后宫的哪个位置。

只见各色的嫔妃、秀女，却唯独不见棠妃。

这时一个假山边走过一个提着灯的太监，手中端着一个银盘，银盘里有许多写着字的牌子。

卫光兮心知这是皇帝翻的膳牌，以决定晚间哪个妃子侍寝，卫光兮悄悄地跟了上去，只见那个太监进了宣明殿，卫光兮窜上了屋脊，俯身在瓦片上侧耳倾听内里的声响。

只听得内里太监的声音道：“皇上，翻牌子了。”

皇帝嗯了一声，没过多久便听太监道：“皇上宠爱明妃，这周已是第三次了，也不知这原卫国的棠妃有何福气得陛下如此的宠爱。”

皇帝道：“朕喜爱明妃便是，速去明棠殿吧。”

“喳”

那太监出了宣明殿，朝着明棠殿走去，卫光兮蹿下身来，悄悄跟在后面，直到见着写着明棠殿三个明晃晃大字的牌匾，卫光兮立即上前将之敲晕，换上了太监的宫服，将那太监的身子藏在树后后，便低着头端着银盘提着灯走到明棠殿前故意放细声音道：“明妃，侍寝更衣了。”

里面棠妃熟悉的声音传来道：“进来吧。”

卫光兮低着头进了明棠殿，合上殿门后，几个侍女褪去了棠妃的衣衫，沐浴后将之放至大氅中卷了起来。

卫光兮从始至终低着头，扛起大氅至床榻之上，道：“明妃请静候，皇上一会儿便来。”

棠妃道：“你们退下吧。”

“是。”

卫光兮于殿门外守着，几位侍女在远一些的前门候着。

不一会儿那传说中齐国国君便来了，卫光兮打量去，只见其身长八尺，面目清秀，双耳肥厚，细眉细眼，紫金冠高高竖起，光壁刺眼龙纹蟒袍裹身，脚踏龙纹熊皮金靴，行走如风，手中的玉扳指泛着冷光，端得是一表人才。见齐国国君走近，卫光兮跪身道：“皇上。”

“平身。”

说着皇帝如风般入了明棠殿，殿门合上。

卫光兮低着头紧紧聆听里面的声响，只听得里面棠妃的声音道：“皇上万福。”

皇帝道：“爱妃，朕又来了，你可想念朕。”

棠妃道：“臣妾已是残花败柳之姿，能得陛下恩宠是臣妾的荣幸，臣妾哪里敢多想。”

皇帝道：“朕已经答应你，你在一日，便一日不攻打卫国，你话中的拒绝之意，你的神色，却是瞒不过我。”

棠妃道：“皇上说笑了，臣妾的身子都已是陛下的了，陛下还有什么不可得。”

皇上道：“朕想要你的心，可我不知道你的心在何处。”

话语中听起来有些激动。棠妃道：“臣妾的心在陛下身上，陛下在哪里，臣妾便会在哪里。”

皇帝似乎被感动到了，呢喃道：“爱妃，你好美。”

棠妃的那头没了声响，也许是在笑，不一会儿殿内传来了女子的shen吟声。

如此的哀婉绵长。

卫光兮的耳朵红了。

他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父皇也是这般，时常会被偷摸着前来的小卫光兮听到。

那个时候，仇恨的种子就在自己的心里种下，可是这仇恨生根发芽后还未结果，父皇便去世了。

卫光兮仰望星空，心中不是滋味。

他静静地守了一夜。

这夜他莫约了一下时辰，二人纠缠了两个时辰，里面才渐渐地没了声响。

次日鸡鸣起，皇帝便起身开了殿门，卫光兮低头道：“皇上，留还是不留。”

“留。”说着，皇帝便离去了。

待皇帝走远了，卫光兮刚想进入殿里，便听得里面的声音道：“小李子，把哀家的药端来。”

小李子？是在叫自己吗？

卫光兮一顿，随即冲进去道：“母妃，这药不能喝啊！”

那边却没有声响，卫光兮抬眼一看，只见棠妃坐起身，用被子遮着身子，露出如玉般脖颈，面色还流露着欢ai后的潮红，发髻散乱，咬着唇瓣，一双眼迷离地瞧着自己。

“母妃？”卫光兮疑道。

棠妃清醒过来道：“兮儿，你怎么来了。”随即又道：“还不快出去，母妃收拾一下。”

卫光兮立即明白过来，应声退下，不一会儿内里传来“进来吧”的声音，卫光兮入内，合上殿门后，棠妃便扑到卫光兮的怀中道：“兮儿，母妃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