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这样平淡的过了几天，期间林书暖打电话来了解情况，被左盛渊拒绝了，在有头绪之前，他并不想牵扯更多的人进来。

左盛渊恢复了一段时间的清净日子，他再也没有坠入那黑色森林的梦境里，也不再呕吐出散发腥气的粘液，不管是饮食还是睡眠，都恢复了往常。

直到来自大哥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盛渊，你是不是弄错了啊。你说的那个何开春她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在读大学。程顺确实是个侏儒，家境不好，父母也是侏儒。喔，对了。还有那高中生。他是孤儿院长大的，父母早就死了。”左广清粗狂的声音通过声筒传来，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

左盛渊却觉得头顶发凉。

他终于知道程顺那句‘只要一进入那个梦境，自然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是什么意思了。程顺大概也是唯一清醒的人。即使并没有什么遗憾，在进入黑色森林时，在祂的影响下没有遗憾也会创造遗憾，成为信徒。

祂哪是什么神佛，简直是来自地狱深处蛊惑人心的恶魔。

这也是为什么被M23一眼看出不同的原因。

“喂？小弟你在听吗？”左广清疑惑地的喂了几声。

“嗯，我知道了”左盛渊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大哥 ，可能那些人跟我撒谎了。关于那个俱乐部绝对不简单。”

“行吧，我会继续调查下去的，不过如果没有犯罪，只是做了个相同的梦，也不可能逮捕他们的，盛渊，希望你能理解。”

“嗯。我明白的”左盛渊点点头。

挂了电话，左盛渊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外面阳光明媚，左盛渊却觉得自己遍体生寒。那些看似阳光的背后，巨大的怪物正在潜伏。

之后左广清又打了几次电话，却是没有什么进展，而且高层似乎不想重视这件事。左广清也无能为力。毕竟那群人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找不到理由去审问。

2019/4/15 16:00

半个月后，左盛渊正在前往意大利的飞机上，旁边是侏儒程顺，但与之前的话唠形象相反，他从在机场见到左盛渊就一脸沉默。

而左盛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跟前几天来自M23的邮件有关。

后天下午三点与程顺一同前往意大利，具体事情，程顺会告诉你。如果你想得到祂的眷顾，你就应该听话。

——M23

大概是梦里祂的身影实在是巨大，左盛渊并不敢反抗，于是认命的出现在这里。

而程顺除了开头说了句“跟着我”就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了。

左盛渊也不想自讨没趣，不过也大概知道为什么会要求自己去，毕竟其他两人一个未成年高中生，一个没出过国的家庭主妇。相比之下，M23也不得不选自己了吧。

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盛渊闭着眼睛眯了一小会儿。这一睡就又开始做梦了。左盛渊原本已经很久没有陷入那片黑色森林里，但在飞机上，大概是有了点压力。于是又回到了黑色森林里。

而这次似乎有些不同，左盛渊大张着嘴巴，触手灌入喉咙深处，不停地注入粘液，就如同上次离开时一样！而更恐怖的是，他的肚子变得更大了。很多触手将他一圈一圈的围住从地上提拉起来，让他不会因为太过硕大的肚子而支撑不住跌倒。

空气中是浓厚的腥气，就像码头上来来往往运输的海鱼死去散发的腥味。几乎让左盛渊有种被溺毙的惊慌感。

他呜呜的叫了几声。

很快他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自觉的头皮发麻。祂发出一声轻微的牟啼，似乎在惊讶。然后躯干一阵排山倒海的蠕动后，一只布满血红细丝的眼球出现在左盛渊眼前。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红色的血管密密麻麻布满眼球，血管膨胀的像肥肠。中间的黑色瞳孔倒映着左盛渊惊恐的脸。

祂在看自己，意识到这件事后，左盛渊开始控制不住的抖动，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软了下去，若不是禁锢住自己的触手支撑着，左盛渊都要晕了过去。

不过眼下的场景还不如晕了过去。

被那只巨大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简直像灵魂会放在了烧烤架上，被翻来覆去的灼烧。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左盛渊战栗的发出痛苦的惨叫，牙齿因为战栗而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不过比起灵魂上所遭受的痛苦，肉体上的伤口反而不那么明显了。

下身一片濡湿，黄色的尿渍让左盛渊更加崩溃，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眼睛快速转动，快要抽搐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