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上官议与严莫宁一番寒暄后,已告退回到北阙宫地盘,紧接着严莫宁委派陆尧回到晤朝门,传长宜仙尊亲令,加强重羲山结界以及召出门在外的符修弟子全数回到重羲山,而剩下的四人马不停蹄连夜赶往归南。
此时已过夜半,众人正御剑迅速前往归南,郁宣在严莫宁身边,有些担心,道:“师尊,风大。”
“为师知道。”严莫宁暼了郁宣一眼。
这孩子就不能说些其他的……
眼见郁宣神情立刻就要不好,严莫宁心叫,该死,忘了这是个玻璃心。
接着严莫宁放慢了一些速度,对郁宣说道:“为师还真有些冷了,我的披风呢?拿来吧。”
郁宣闻言,便开始一边脱自己的外袍一边说:“师尊恕罪,那披风被我忘在旅船上了,师尊穿我的吧。”
严莫宁毫不客气地接过衣服穿在身上,心想,这郁休明还有忘东西的时候?
严莫宁理了理衣摆,有些诧异:竟然…刚好合身,完了,我这可是发育完全的身体啊……
眼见这孽徒有种快要长得比自己高的架势,严莫宁一下郁闷了不少。
一旁身为符修的上官丞真有点后悔自己没学剑术,陆历此刻也觉得可能有事发生,没有与上官丞嬉笑打闹。
陆历神色严峻地问严莫宁,道:“师尊方才,可是有什么发现?”
严莫宁转头看了陆历一眼,道:“上官议说得不错,魔族向来精明,不打无准备之战,而此次却是挑在人群最繁华的酒肆勾栏,且刚现身没多久就已撤离…”
上官丞听到这番解释,更加不解了,问道:“那师尊,为何不能挑人群多的地方发起进攻呢?”
一旁的郁宣解释,道:“魔族并非是有三头六臂,只是修行方式与人类不同,况且魔族要通过人界魔界间的结界,需得耗费些时间,人类到魔界亦是如此。”
上官丞哦了一声:“哦~~~所以如果魔族入侵不隐蔽的话,就易被发现,若被仙门世家得知,便会即刻前来,魔族援军一时到达不了,在人界的魔军也难以逃回魔界!那他们就如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
严莫宁这时又说:“你们忘了,上官议说了什么?”
陆历想了一会儿,顿悟道:“哦!上官三叔说,来势汹汹,急如星火!而且早就撤离了!”
郁宣接着说:“不仅如此,我们适才去看过,事发地不仅是在酒肆,而且死者面部大都僵硬无比,呈惊悸状,可魔族与人类形态并无太大出入,不至于会将人活活吓死。”
陆历认真地问:“既然如此,师尊为何叫我哥回重羲山召回所有符修弟子呢?”
严莫宁淡淡地说:“因为他飞得快。”
陆历脚下一滑。。。
郁宣轻笑,随即道:“既然魔族不可能来去自如,那就只有鬼界幽魂了。”
上官丞后知后觉,道:“原来如此啊~~可人鬼结界不是早已被封印了吗?”
陆历服了上官丞的脑子,无语道:“所以师尊才带我们连夜赶往仙都啊!”
上官丞也有点不好意思,尴尬道:“这样…啊…哈哈哈”
严莫宁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叫你们平时认真听课,其他内门弟子都不能与亲传弟子同修,你们不仅天天和郁宣在一起修炼,现在还要他教你们,你们两个羞不羞?”
两人自知理亏,道:“…………弟子知罪…”
郁宣已经习惯了严莫宁在别人面前夸赞自己,也明白其良苦用心,幸而,郁宣并未辜负这片苦心,的确也成为各大仙门弟子中数一数二的精英。
连夜赶路至归南,一大早便在路上遇到上官璟,严莫宁现在不仅身累,心也开始累了……
郁宣见自家师尊被纠缠得就快怒发冲冠,便开口道:“家主大人,少宫主方才说他有话想对您说。”
上官丞:“?????”
上官璟走到上官丞身边,不满地问道:“说什么?”
郁宣成功地再次站到严莫宁身边。
上官丞磕磕巴巴道:“就是…二叔您不是在凌烟楼吗,怎么来仙都了…?”
上官璟也面露忧容,道:“昨夜收到你三叔急信,说豫章有异,暂时不得脱身,我此番前来,正是想向帝君报告此事。”说罢便向四周望去,又问道:“咦?大殿下呢?”
陆历微笑,答道:“兄长奉家师之命已回重羲,不日便能归来。”
上官璟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
严莫宁带着郁宣已经走出老远,落后的几人结束对话追上前面这两人,一同前往灵曜殿。
严莫宁带众人到达灵曜殿时,正巧遇到帝君与陆攸承谈话,两人身材颀长,面容俊朗,站在一起竟也不让人觉得觉得是父子。
严莫宁等这两人谈话结束后,便上前向帝君行礼。
“重羲严莫宁携众弟子见过帝君。”
“弟子见过帝君。”三人行礼。
随即上官璟也上前拱手道:“北阙宫上官璟拜见帝君。”
陆之旸挥手示意不必多礼,陆攸承看着严莫宁,跟他打了个招呼:“长宜,好久不见。”
严莫宁视若无睹。
陆历颇有眼力见儿地与陆攸承搭话,道:“二皇叔,历儿也好久不曾见到您了。”
陆攸承笑了一下问道:“子慕都长这么大了。”随即疑惑的问道:“为何你兄长不在身边?”
陆历再次用同样的话回答陆攸承……
帝君询问了严莫宁来意后,便安排众人在客殿休息,而且识时务的将上官璟的客房安置得离严莫宁等人较远,几人舟车劳顿了好几日,终于得好好歇息一番。
是夜,正准备歇下的严莫宁发现对面郁宣房间仍灯火通明,于是便想叫这孩子别折腾,早点睡。
严莫宁走到郁宣房外,敲了敲门,道:“郁休明你还不睡觉呢?”
郁宣忙给严莫宁开门,实话告诉严莫宁自己睡不着。
严莫宁纳闷,难道这郁宣还自带了认床属性?
非是郁宣认床,而是最近郁宣心里一直乱糟糟的,尤其今天见上官璟死皮赖脸缠着严莫宁的时候,自己内心有压不住的火气,郁宣想了好久,却被自己的可怕想法吓到,于是到了晚上便失眠了。
郁宣此时见到严莫宁,脑海里又浮现出严莫宁当时在偏室的睡颜,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
严莫宁见郁宣愣在原地,十分善解人意地问道:“郁休明?发什么呆呢,睡不着的话过来跟我一起睡吧。”
郁宣睁大了眼睛望着严莫宁,急忙道:“不…不不必了,弟子这就睡觉去…”
说罢郁宣便将门一关,留严莫宁一人在门外怀疑人生………居然连门都没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