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老婆子知道你恼怒我,可凡间都过了一百年了,星君在人间一万八千多天,日日寻找,翻遍四大神州,也没寻得青姝仙子,如今又过一万八千天,星君莫再执着了,今日飞升一个仙子,星君不妨也带来月宫将养一番?”
“琼花开了么?”望望幽不答她话,反而问了一句。
金桂婆婆愣住“并未。”
“婆婆就不要打扰本君了。”
金桂婆婆蓦地眼眶含泪,良久道“······是”
她从冰镜阁门外离开,走到那破败琼枝处,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恍然间眼前浮现青姝仙子语笑
嫣然的模样。
“婆婆,你看我今日走的是不是较之往日更平稳些?”
“婆婆,月童老笑我,咱们宫里除了星君就是您最大,您可一定的帮我,这月童没大没小,可得好好教训才行!”
“婆婆,月娥姐姐好贴心啊,我是不是也得好好学学,像她那样温柔小意服侍,星君会不会,”青姝满脸娇羞,嗯嗯几声小声在桂树婆子耳朵旁道“会不会就离不开我了?哈~”
“婆婆,您给我讲讲星君以前的事呗,左右闲来无事,让我听听。”
“唉,我要好好疼星君才行。”
“婆婆,你看,我这胳膊,都是子仰青君的猫熊挠的!天上怎么能养宠物呢,婆婆,我都要疼死啦!”那时,星君脸上少见的笑意,开口说了什么来着,哦,是了,星君说“它把人家的猫熊揍的自己地盘不敢动弹,我可是不敢随便带她出门了!”
金桂婆婆脸上泪痕未干,回忆着面上却是带了笑意,长久,她幽幽叹了口气“青姝仙子啊,你可要快点儿回来才行,婆婆还没给你赔礼道歉,欠着你呢,欠着呢······”
冰镜阁里,望幽本来在打座,此时却蜷在一旁,像母体胎儿般,两个一万八千天了,姝儿你怎么还未回来?
月宫自成一体,天界也不多约束,自青姝跌落云端,天上的月亮便不论晴雨,夜间皆是常亮,
为的就是给青姝仙子照着回家的路,众仙皆道太阴星君情深。
那日自青姝跌落,望幽下界追寻,天上一团糟污也不曾管。饰仙得势,整日在天庭耀武扬威,女峤娘娘不理世事,帝古陛下则是由着饰仙胡闹,如今的饰仙俨然天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也不知女峤娘娘怎么跟西陵幽皇殿下说的,西皇本来气势汹汹的上天来,却不声不响的回去了。
现如今,每次朝会都是饰仙主持,帝古陛下不常发言,大多借饰仙之口,东阶三圣,本来三人,如今被饰仙以人数多则干实务者少给分化了,只剩一圣,另外二圣一个被派去冥界,协助西陵幽皇,一个被派去北海,协助北布天师。
由是整个天界都掌控在帝古陛下和饰仙手里。
太阴星君知道此事时,哼笑一声“秋后蚂蚱,且让她张狂!”
今日天上新飞升一个仙子,体细貌妍,竟然跟之前的黄鹂十三有些相像。
帝古陛下,特地封做御前执扇仙子。
水泊白君对此不以为意,当初陛下罚饰仙,让她入水泊白君宫里做看守事宜,饰仙一进宫里就被喜鹊十一变做原形和小鸦儿一起啄的遍体鳞伤,饰仙禀告了帝古,此事便顺其做罢。如今来了一个看样子要跟茗遮打擂台的,他们看戏还来不及呢。
散朝之后,子仰青君又跟水泊白君一起同行,白君道“子仰兄,莫不是看上我了,怎么近些日子频频来找我说话?”
青君摇摇头,正色道“只是想跟白君交个谈心朋友,并无他意。”
“谈心朋友?你我都成仙数百年了,怎么现在想起来和我做谈心朋友了?”水泊闻言笑道。
“你近日总是心神不宁。”
“青君不知,我还老是孤枕难眠呢······”水泊白君摆出浪荡模样“青君可想与我暖床?”他伸手勾了勾子仰下巴。
子仰青君微微叹气“你莫要自己困住自己。”
水泊闻言失身片刻,后挑眉道“如此,多谢青君了!”说罢转身往自己宫殿飞去。
喜鹊十一今日泡了竹叶茶,水泊喝的满嘴苦涩,喃喃道“他怎知我困住?”
“白君说什么?”喜鹊十一没听清问道。
“没事,怎么今日泡这般苦的茶水?”他又喝了一口,满脸郁色。
“刚才大姐来宫里一趟,说了两句话,又匆匆走了。”喜鹊十一声音低沉道。
“是何事啊,怎么不留雁九多待会儿?”
“她说,黄鹂走了三十年了,她生的那个女儿今日害了病,大姐来禀报一声,哥哥她们已经去救了。”
“三十年了,凡间过得这么快吗?”水泊白君仰头看着雕梁画柱,轻声问道。
“是啊,距离她下界那天,整整百年了,月宫太阴星君已经念了百年了,我昨日去那里,见得月娥月童,看她们悲苦神色,真是令人观之不忍······”
“太阴星君倒是极为重情。”
“白君所言甚是,只是我还觉得,是这天庭月宫都太清寂了,有时候当真寒冷的很,偶尔出了那么一个跳脱可爱的,便让众人念之思之。”
“喜鹊如今也成了哲仙了。”
“白君就打趣吧,对了,今日不是还飞升一个仙子么,白君可看清了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都是两只眼,一鼻一嘴,有甚稀奇的?”
“那看来就是很一般了,不然白君也不会这么说。”
“你这话有深意啊?”
“本来就是,当初青姝仙子飞升时,白君曾赞她旷世奇才,狂士遗风,真真喜欢呢!”
“我说过么,我怎么一点儿印象俱无?”
“自是说过,不过隔天便是四月初三,白君下界,回来便没再提了,再之后才是十三的事。”
“四月初三,是不是又快到四月初三了?”
“白君糊涂了么,今儿四月十五,再到初三得下年。”
“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