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渊冷笑道:“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上仙还说这话有什么意思?我若对上仙毫无利用价值……就我今日的所作所为,怕是你散我十次灵也不够你泄愤的吧?”
李云珩冷哼了一声。
这两人似一番你来我往的对峙完了,可怜的擎昌君才回过神来,难以置信看着李云珩,指了尤渊,结结巴巴道:“阿,阿珩……就,就这么给了他了?”
李云珩转向他,冷冽的神情稍融,点点头道:“嗯……稍后我再和你解释。”
江成月哑口无言,一脸茫然地盯着他。
李云珩温和笑着柔声道:“你放心,他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兑现。”
江成月惊道:“你,你信他?”
李云珩点了点头,睨了尤渊一眼,冷笑:“因为他不得不兑现。”
尤渊没答,直接装没听见,专心捧着那块元炁结晶,换了个五心朝天的姿势,那块结晶浮在他胸口的位置,淡蓝的光慢慢涌进他体内。似乎是在修复伤势。
李云珩对江成月道:“皇兄,我们先离开吧。这山洞留给他。”
江成月愣了愣:“就……就这么……走?”
李云珩自然知晓他在顾忌什么,微微笑道:“放心,不急在这一时。便是着他兑现承诺,也须得让他从濒死边缘挣扎回来再做计较。”
江成月回看闭着眼睛神情淡然的尤渊,实在没看明白他竟然处于“濒死边缘”么?但,李云珩的话他是不会质疑的,虽一头雾水,还是听话地点头道:“好,好吧。”
李云珩便牵了他,同他一道出了山洞。
两人走到洞口的位置,李云珩驻足回头朝尤渊说道:“此处我设下结界的法器出自灵璧宫先宫主,你尽可放心,不必操之过急。待你恢复些法力,去到阎丘与我们汇合。”
尤渊没答,李云珩却知晓他定是听见了,转而对江成月轻声道:“走吧。”
江成月愣愣地跟在他身后,半天才反应过来,李云珩这意思是要带他去阎丘了?
李云珩果不其然验证了他的猜测,两人刚出了山洞李云珩便设了瞬传术,携了江成月一道瞬传到了阎丘青龙氏本宅外。
江成月现下对这地儿都熟悉得感觉像回家。
两人没待多久柳清辉便领了人亲自迎了出来,似乎是早得了李云珩的通灵传音。
柳清辉一眼就见着江成月脸上的伤,消息灵通如玹霖君也不明所以诧异又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又是哪儿伤着了……”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苦涩对江成月笑道:“擎昌君……您这可真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江成月正又窘迫又不满刚想要反驳两句,柳清辉已经移开了视线,转而盯着李云珩答道:“已经着人去请霁鸿先生了。”
李云珩微微点了点头。
柳清辉便在前亲自替两人引路,将他们好生送到后园,一直交由江成月和李云珩暂住的小院子,入了屋,四处摆设一如往昔,洁净得一尘不染,好似两人竟从没有离开似的。
江成月这时才明白过来,李云珩这是不放心他的伤。心里顿时又羞愧又感动。
柳清辉着人送来了洗漱用品和寝衣,江成月正好和尤渊待在一起好些时日,条件所迫身上也算不得清爽,柳清辉这体贴周到的服务正中有轻微洁癖的擎昌君下怀,因而开开心心地泡了个澡,换过干净宽松的衣衫,又和李云珩一道悠闲地用了些他惯常爱吃的小点,霁鸿先生才提了药箱匆匆忙忙赶来。
李云珩坐在床边,江成月此时一边兀自嘀嘀咕咕和他闲话家常,一边抱了枕头躺床惬意地滚了好些圈,困得眼皮都要打架,见霁鸿先生进了屋,赶忙爬起来把手里抱着的枕头扔了,坐直了身子。
霁鸿先生放下手里的药箱,擦了擦额头的汗道:“抱歉,给那虞焰氏的小子日常里调理费些时间,耽搁了些功夫,来迟了。”
江成月笑道:“这有什么……倒是小然和阿九两个,劳烦先生照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