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婚姻大事,自然要你自己拿主意,”穆南枝含笑道,一边对鹿知山道,“你话虽如此,不过你这做兄长的可得为五弟多看着点儿,有家世清白秉性纯良相貌又好的贵女,你可得多为五弟留意着。”
“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儿就好留意什么姑娘家?倒是你这个做嫂嫂的,平素可以多帮五弟长长眼。”鹿知山含笑对穆南枝道。
穆南枝也对鹿知山笑:“嘿嘿,那我得拉着静安郡主,她眼光比我好。”
鹿知城瞧着他们俩一来一去说着话,明明在讨论自己的婚事,但是倒似是把他这个当事人给忘了似的,鹿知城觉得尴尬又好笑,他也没什么好说的,索性就闷着头喝茶。
“王爷!”
三人正在大殿喝茶叙话,就瞧着宋福急匆匆带着一个人进来了,那人鹿知山和鹿知城都认得,是马瑞林从前在巡防营的副将,唤作严立钊,如今仍是马瑞林的副手,如今是从二品兵部左侍郎。
鹿知山和鹿知城瞧着严立钊的表情,登时心里都是咯噔一声,忙得都站起了身:“严侍郎,发生什么事儿了?”
“兵部出了大事,马尚书请两位王爷赶紧去一趟兵部,”严立钊气喘吁吁地道,连行礼都忘了,“怀亲王已经在路上了,左右相爷也都有人通知了。”
鹿知山和鹿知城也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就朝外走,鹿知山走到大殿门口,又顿住了脚,折返回到了穆南枝面前,小声对她道:“今晚我可能回不来了,囡囡不用等我了,早点睡,要是怕黑就叫吉祥进去陪你。”
“好,你快去吧,不用管我。”穆南枝也知道宫中必定出了大事,忙得催促鹿知山快走。
鹿知山也没有再耽搁,忙得又转身出了大殿。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鹿知城和严立钊并肩站在宁郡王府门口等鹿知山,鹿知城凑过去小声问他,“这么急匆匆地过来,不会是明日运往南疆的物资出了事儿吧?”
“王爷所言正是!”严立钊压着嗓子道,“明日王爷就要带着物资启程赶往南疆,所以整个下午,兵部和户部都在盘点物资,谁想真的就发现竟少了一万把军刀,一万件铠甲,另外户部也少了将近一万斤的粮草。”
鹿知城登时就瞪圆了眼:“这怎么可能?兵部和户部仓库都在京师,这么大宗的兵刃粮草,怎么能运出京师?”
严立钊正要说话,就瞧着鹿知山匆匆出来,鹿知城正要和鹿知山通报此事,但是鹿知山却沉着脸摆摆手:“有事到兵部再说。”
“是。”鹿知城忙道。
宋福忙得把马牵了过来,三人匆匆上马,直奔兵部。
兵部。
鹿知山、鹿知岳、鹿知城端坐上位。
“都是微臣办事不利,若不是今日盘点仓库,竟不知兵刃丢失了这么些,请王爷降罪!”马瑞林叩头道,急得脸都白了。
户部尚书徐青舟跪在他的身边,也叩头道:“户部粮仓也造失窃,都是微臣疏忽,恳
请王爷治罪!”
“治罪是当然的,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丢失的兵器和粮草给找回来,”鹿知山冷声道,一边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马瑞林和徐青舟,“上一次仓库盘点是什么时候?”
马瑞林忙道:“启禀王爷,是十日前,兵部和户部的仓库都是半个月一盘点,但是因为明日就要虽惠郡王运往南疆,所以微臣和徐大人商量一下,下午加急盘点了一次,谁想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那就说明,十日之前,物资还并未失窃?”鹿知山沉声道。
“是,王爷所言正是,”徐青舟忙道,“十日之前,兵部和户部就战备一事谈妥,微臣亲自参与盘点了送往南疆的物资,当时微臣就在当场,绝对没有纰漏!”
“那也就是说,十日之内,有人盗窃兵部户部大宗物资,”鹿知城沉吟道,“一万件军刀、一万件铠甲,还有将近一万斤粮草,这么大宗的物资,便是再怎么分拆,再怎么遮掩,也是绝对不可能运出京师的,所以这批物资很有可能现在仍旧还在京师。”
怀亲王鹿知岳也点头附和:“惠郡王所言不错,本王也是这个意思,那现在就连夜搜查京师各地吧,本王就不信找不到丢失的物资。”
“怀亲王说得有理,”鹿知山瞥了怀亲王一眼,一边又转头对马瑞林道,“即刻下令京师九门、京兆府尹衙役开始搜查京师各地,上至王爷重臣府邸、各部衙门,下至庶民家院、酒楼饭馆都要搜查,一户都不能放过!”
“是,属下遵命!”马瑞林忙得起身退下布置搜索。<!--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