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auzw.com</strong> 穆南山的脸一僵,稍稍一顿,随后就点头道:“是,弟弟知道了。”
穆南枝哑然失笑:“我跟你说着玩的,你还真当真啊?你小时候最爱喝牛乳茶了。”
穆南山勾了勾唇,笑笑没说话。
其实,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喝牛乳茶了,到底多少年呢,他还真是记不清楚了,若非要说个准确点儿,应该是五岁那年,穆南枝远去大荔之后。
那个清晨,那杯冷掉的牛乳茶,是他喝的最后一杯牛乳茶,晨光熹微里,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将那杯冰冷又腥膻的牛乳茶喝完。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喝牛乳茶。
从那以后,他和他的长姐天各一方。
穆南山出神的功夫,吉祥已经为穆南枝净面梳洗好了,鹿知山掀开那个托盘,下面果然不出意外,是皇后的朝冠,只是这朝冠明显比寻常的规制又贵重了不少,旁的不说,单单是东珠就用了十颗之多,更别说是其他的宝石珠翠了,穆南枝记得清楚,从前纯孝皇后的朝冠上只有三颗东珠,她甫一瞧见了这顶朝冠,自然是面上一怔:“表哥,这太不合规矩了,太逾矩了。”
“哪里逾矩了?如今什么规矩都是我说了算,”鹿知山道,一边轻轻把她按着坐了下来,一边轻轻捧着朝冠给她戴上,一边又与她的目光在镜中相接,男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道,“你从前就嫌凤冠太重,所以我就打定主意朝冠一定不能太重,可是没办法,一看到了好东西,还是忍不住想往上头加,囡囡,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是啊,没出息极了,像个陡然乍富又品味差劲的小地主,”穆南枝冲他一笑,朝冠太重,她都不太敢动,要不然她真想去亲一亲男人,“不过,我还是发了疯似的想做你家的地主婆。”
小地主和地主婆一齐笑出了声,静安郡主和穆南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吉祥和静安郡主要伺候穆南枝穿衣,鹿知山和穆南山还有一众宫人都退了出去。
静安郡主取来明黄的皇后朝服,一边给穆南枝穿上,一边忍不住扶着那石青的披领道:“万岁爷格外看重娘娘的朝服,听说针工局的八十位绣娘连续熬了一整个月才有此巧夺天工之作,可真是好看。”
穆南枝一怔,随即拿眼去瞪静安郡主:“静安,你一早就知道了?!”
静安郡主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是啊,知道,万岁爷还特地询问过我几次关于朝冠的事宜。”
“可是你竟然不告诉我!”穆南枝嘟囔着,却也不是生气,只觉得自己被瞒得也太严实了。
“若是告诉你,你今儿还会这么欢喜吗?”静安郡主含笑道,一边取了朝珠给她戴上,一边道,“安乐,你刚才可是欢喜的差点都落泪了呢,再说了,万岁爷也是存心想给你个惊喜呢,你若是都不惊喜了,万岁爷怕就是失望了,这么好的事儿,我自然要帮着万岁爷瞒着你了。”
穆南枝白了她一眼,一边小声嘟囔着:“才不是呢,我最会演戏了,他肯定看不出来。”
静安郡主没说话,但是一脸“就你这样的想骗谁?”的表情。
穆南枝撇撇嘴,不再说话,由着吉祥给她戴上了皇后彩帨。
天定元年十一月十八
万岁爷鹿知山承帝位,建元天定,皇后穆南枝承后位,万岁携皇后同至天坛祭天,后返太和殿,同坐龙椅,受百官山呼大礼,接见各国使臣。
其间,廉部尚书丁少典等少数朝臣深以不妥,上表奏之,帝均不理,丁少典等颇为不满。
隔日,帝师张子昂上表入朝,一一驳斥丁少典等少数朝臣之见,遂,丁少典等朝臣不再多言。
天定元年十一月二十一
乾清宫。
“张先生当真是这么说的?”穆南枝捧着脸,一脸要好奇地看着穆南山,“张先生他真是当面驳斥丁少典,还说他是朽木顽石、儒家之耻?”
“是啊,张先生的话可毒的很呢,那丁少典素来是最要面子,这被张先生当朝驳斥,只气得脸都白了呢,”穆南山含笑道,一边抿了口茶,一边又甚是解气道,“不过也是他活该,谁让他那日说什么牝鸡司晨的怪话?长姐和姐夫的大好日子,他偏偏要触霉头,姐夫那是脾气好,不和他一般见识就罢了,他还偏生没完没了了,活该张先生来撕他脸皮!我就瞧不上他们这起子迂腐的文官,一味儿觉得自己是为国尽忠,生生地就把姐夫给逼成了昏君。”
“丁大人虽是迂腐了点,性子倔了点,但是人却不坏,如今表哥新设的廉部,他不是管得井井有条吗?”穆南枝道,一边又轻轻叹息,“说起来也不能全怪丁大人,表哥明明一早拟定了封后嘉礼的日子,谁想冷不丁地偏要把登基大典和封后嘉礼定在一日,还非拉着我一道祭天、接受百官朝拜,丁大人那样的老人儿,自然是瞧不过眼的,要怪也就只能怪表哥!”<!--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