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敏手里抓着一只虾逗着阿囚,问它:“你想不想自由?”阿囚看着虾子半天,趁着毓敏分神,迅猛逮住,啧吧了起来。毓敏笑着,轻怒一声“哈公”,摸了摸它的身背。
去到福宁宫,见淑太皇太妃半躺着,脸色很不好。毓敏侍候着她服了汤药,问道:“皇奶奶下个月花甲大寿,可有想过如何操办?”
淑太皇太妃摇了摇头。新年时,燕王提过此事。当时淑太皇太妃念及朱樉病薨,自己的心愿再无可能了却,便驳了燕王的提议,无心寿辰。
毓敏笑道:“皇奶奶可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寿辰之际不就是了却心愿之时?”
“对啊。”淑太皇太妃如醍醐灌顶。听毓敏的话音,也就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便也不再瞒她,和她商量道,“那就让皇上应了我,做寿礼?”
这回可轮到毓敏摇头:“心不甘情不愿,名不正言不顺。皇奶奶是皇上的奶奶,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经久不用,是不是都忘了?”
淑太皇太妃一脸焦急迷惑,毓敏只得一语道破:“大赦天下。”一语惊醒梦中人。淑太皇太妃稍微思量了一番,便与毓敏会心地笑了。
淑太皇太妃找来燕王,要他引领朝廷文武百官,群臣齐奏。为皇上登基三周年普天同庆,为自己花甲大寿国泰民安献瑞,大赦天下。
燕王惊叹一口气,这么好的点子,他自己竟没想到,不由得对毓敏刮目相看。背着淑太皇太妃悄声问她:“你就这么想尚琰出来?”毓敏不答,只抬头看天。燕王又问道:“他出来了,你要和他私奔?”
“净胡说。”毓敏急忙制止他,“我只是想要他好,想为他做点事。我自己困在这四方的深宫里,再无可能出去。可我想他自由,想他像马儿一样飞奔驰骋。”
“若他不愿意做马呢?”
毓敏顿住了,想了想说道:“他会的。他属于草原,属于蓝天。”见燕王正揶揄地发笑,便没好气地嚷道,“总之,我要他离开囚牢,离开尘世。我要他自由自在!”想起囚牢阴暗潮湿,肮脏不堪,蚊鼠成患,毓敏心里一痛又声泪俱下,失声痛哭了起来。
“你若不想呆在宫里,本王设法送你去北平,如何?”燕王看着她,不免又心生怜爱,伸过手去拉她。
毓敏挥开他,双手抹去眼泪,看向天空。那天上风轻云淡,恬静娴雅。美好的犹如梦境,犹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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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全反了!”允炆从奉天门早朝上一直气到华盖殿,把景公公手里最醒目的一份奏章,抓到手就摔到了地上。身后跟着他最信赖最器重的三位大臣,方孝孺,黄子澄和齐泰。三人劝慰着允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