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比杰夫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可是你接入的，是揍敌客‘做生意’的通道呀。”

当这个人类官员揭穿了库陆陆曾和顶级杀手家族联系过的时候，库陆陆的表情是淡定的。

他用的是秘密代码链接揍敌客家族的特殊网络通道，在大部分人看来应该是一堆乱码。比杰夫将自己安身立命的安全网络借给库陆陆，不可能不盯死着他。

可他看到的也只是一堆乱码而已……

当时他的表情，也是忐忑中夹杂着一种复杂的茫然的。

一个普通官员——即使再神通广大，也不应该对揍敌客家族知之胜多。

他不可能掌握揍敌客家族只给欠了部分“人情”的客户的联络通道，也不可能破解揍敌客家族的密码。

所以库陆陆的表情应该是惊愕的。

但是，他表现出了一个顶级诈骗犯应该有的淡定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比杰夫“哦？”了一声：“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那么揍敌客家递给你的东西，你也不需要了么？”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比杰夫夹在指尖，晃了晃。

库陆陆迅速伸手去夺，却看到比杰夫又动作迅速的把瓶子塞回了口袋里，以一种和他蠢笨外表极其不符合的速度。

“呵呵……”

“……”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揍敌客家族是如何联系上的？”比杰夫抬起下巴，伸出了两根手指，在库陆陆面前搓了搓。

“……伊尔迷？”库陆陆感觉自己开始头疼了，他揉了揉额头，叫道。

“总算发现了么。”

银色的钢针从后脑勺取下，比杰夫矮胖的身材猛地拔高，黑长直的头发在肩头散落，目睹了矮小官员变身高大青年全过程的库陆陆，沉默着说不出话来。

伊尔迷抖了抖额前的秀发，黑色的眼睛看向库陆陆，他打招呼道：“嗨。”

嗨你大爷哦。

“真难混进来。”伊尔迷拉开了厚重的车门，推开了挡在车门口半裸着身子陷入深度昏迷的比杰夫，库陆陆跟着他坐进了车里，看到车子上一套高开叉的女装，嘴角抽了抽，立刻明白伊尔迷是怎么进来的了。

揍敌客家五个男孩，为什么两个穿女装？而且为什么是小孩子们穿女装？除了女主人的爱好之外，一定有别的理由吧。库陆陆脑补出了一个杀手世家所有经历的所有训练，以及如何成为一名优秀杀手的始末。

面无表情的色之诱惑术——某些画面放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还真是有点违和。

但是他又想到了糜稽，恩……更加违和，恐怕他是不用参加揍敌客家族传统的女装训练的。

“你看我干什么？”握着方向盘开向地下室的伊尔迷扭过头，问盯着他看的库陆陆。

库陆陆看了一眼女装，又看了一眼伊尔迷，神色复杂地道：“没什么……”

伊尔迷也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露背裙，撇过头去。

“西斯特发了对你的追杀，你知道么？……”伊尔迷将手搭在方向盘上，告诉库陆陆。

“……”

他像是没注意到库陆陆的无言，继续说道：“好消息是，接这个单子的人是我，而你在我这边曾经委托过一个如果有人追杀你就先杀那个人使得追杀失效的单子。”

“……”库陆陆扭头，沉默地望着车窗外黑漆漆的过道。

“不幸的是，西斯特也在我这里委托过一个如果有人追杀他就先杀那个人使得追杀失效的单子。”

伊尔迷歪了歪脑袋，有些苦恼。

“真是让我困惑的几单生意。”

“形成了死循环啊。”库陆陆笑了笑“这下你不是一单都挣不到了么？”

伊尔迷阴森森地盯了过来。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他只好自己大出血以解决这个问题：“这两个单子失效，我负责买下尾款，然后，我重新下一个单子。”

“付多少？”

“完成款的百分之……八十？”

一根钢针擦着耳边飞过，库陆陆改口：“一百八十。”

“恩。”伊尔迷哼了下，示意自己在听。

“你把我带出蚂蚁的巢穴，送回流星街，我按照杀西斯特的价给你。”库陆陆说出了新的单子。

伊尔迷眨了眨眼睛：“可以。”

“那么，现在就生效吧，我已经不想待在蚂蚁堆里了。”库陆陆疲惫地靠在了车椅上，连日的濒临死亡，和奇美拉蚁身上的威压，即使库陆陆心理素质过硬也觉得有些疲惫不堪。

伊尔迷回过头看他：“前几天可以，但是现在，你引起蚂蚁的注意了。”

他略有些心动，可是却不会忘记爷爷在出门前警告过的不要轻举妄动。绵延的杀手家族在“挣钱”的第一要义之下的最重要的规则就是“保命”，他遗憾地对库陆陆说：“揍敌客被勒令不可以参加和奇美拉蚁有关的任何额外活动。”

在全人类的生命之下，个体的安危是很渺小的，为了让蚂蚁放松警惕，并一次灭绝这种生物，猎人协会和所有消息灵通的念能力者们都已经达成共识，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我给你这个。”伊尔迷从口袋里掏出了刚刚那个小瓷瓶，塞进了库陆陆手中“揍敌客家最稀有的药，一滴可以使人失去念能力，蚂蚁有抗药性，你倒上一瓶试试，应该能使他们短暂的失去念能力。”

伊尔迷说完使用方法后又好心提示：“你可以趁着那短暂的机会自己逃走，或者，你自己把它喝掉，这个量对于你来说完全可以置死。”他点点头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带毒的肉蚂蚁不会吃吧，还可以保留全尸。“伊尔迷认真地看着库陆陆。

“……”能不能不要一本正经地怂恿别人自杀？

“收费的。”伊尔迷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