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那个，我还得再用一下电……”

一句话没说完，看见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的小金，封舟迅速拔枪，对准了伫立在一旁的白影子：“你是谁？”

白影子没有料到他会折回来，细长眸子里滑过一丝愕然，但是很快，那种不易察觉的情愫又变成了淡然。

白影子之前行凶，封舟是目睹了全程的，因此，他下意识将白影子当成了向小金下毒手的凶杀犯。

他盯着那根森白色的脊椎骨鞭子看了几秒，悄悄摸出手机，想要把眼前这个凶手拍下来。还没按快捷键，椎骨鞭啪的一下像是毒蛇一样抽过来，封舟手疾地扣动扳机，在鞭子袭来的前一秒，对准白影子开了几枪。

几乎在同一时间，鞭尾精准地勾住他藏在背后的手机，然后毫不留情地甩出了窗外。

封舟的面皮变得滚烫，他举着枪，迟钝似的反应过来，白影子并不是要伤害他，而是……不准他搞偷拍。

那几颗子弹穿透了白影子的身体，巨大的惯性却只是让他微微退了几步，肩膀有些发颤。

封舟惊地长大嘴巴：“……你不是人？！”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骂人，白影子却没跟他计较，只是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椎骨鞭，淡淡地说：“我并非故意伤害他，杀一个好人，就要背负千年之刑，这一切都是误会，还望先生见谅。”

一句话说完，他有些不适地蹙起眉，捂上左肩。

封舟看见，一股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封舟再次惊了，收起枪，抓起桌上的面巾纸就走过去：“误会误会，原来你是人啊，不好意思，刚才下手重了点——”

白影子似乎十分避讳他，不等他近身，攥紧椎骨鞭，冷喝一声：“先生留步！”

先生这个称呼并不算生僻，现代人也常用，但是莫名其妙的，封舟总觉得白影子嘴里这个“先生”，和他想的那个“先生”不一个意思。

隔着短短几步，这一次，封舟终于看清了白影子的脸……的一部分。

这人跟他差不多高，骨架身形非常漂亮，尽管整具身体包裹在一袭通白冕服里，还是难以遮住自身那种冷冽而孤荣的气质。

离远了看，这只是一道雪白的影子，离得近了，封舟才发现，这人的皮肤苍白的几近透明，不仅如此，他连没过腰身的长发都是纯白的，那只镏金色的兽形面具罩着他的上半张脸，耳畔之前还悬着两条竹青色的小蛇。

奇怪的是，这副说是面具，又不像面具，反倒像他自身就长了这么一张脸一样。

那双眼睛的瞳孔是淡金色的，眼形惊艳漂亮，眼角外侧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还有一个浅褐色的疤痕。

封舟天生胆大，凑过去盯着人的眼睛，直视片刻，啧啧两声：“你长的这么好看，就像神话里那什么什么神一样，可你为什么要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呢？”他顿了顿，有点惋惜地说，“你知不知道，人类是不喜欢坏孩子的？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却做这么坏的事，万一哪天被抓住了，要你偿命，那可怎么办呀？”

白影子看着他，仿佛心脏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戳中，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两秒后，他低下眼皮，语气淡如止水道：“我向来不受人类欢迎，几千万年皆是如此，你所看见的我，不过是残存的一丝魂灵。”

封舟兴趣大增：“几千万年？这么说来，你真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