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而为人,却不想成人。做人太累了,我这一生都活在黑暗之中,只有他是我这毕生少之又少的温暖。我真想永远跟他在一起,即便我们永远触碰不到对方,但是我们的眼中有着彼此也好。”小星凄然而笑,涂满蔻丹的手埋住自己的额头,“但是我已经脏了,最美好的我已经身处黑暗不可脱身,好冷啊!真想把他也拖进来,跟我一块。每次站在他的跟前,看着他的眼睛,满满地都是我。我又放弃了这个念头。人太渺小脆弱了,我不想他成为这个样子。这人世间的大好河山,人杰俊秀,他能看山看水,看人,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他还可以牵起她的手。我不入轮回,只愿你岁月静好,君子常笑。”
“恭喜你,逃脱了半妖的诅咒。”白梦语气平淡,席地而坐,“那小姑娘最后希望你忘了她,你要谢谢我,没有这样做。”
阿月捧着红豆,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白衣素裹,佳人娇笑,“阿月,红豆系红绳,相思心间生。”这是男女最美好的期许,阿月紧闭双眼,将泪退回心间。
“我只想要她,只要她。你有办法。”阿月再睁开双眼,言语凿凿,直视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
“有。”一字希望生,“不过你要付出代价哦。”
“我愿意。”阿月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红绳,语气坚定。
白梦手指心间,手中出现一片冰花状的晶片,仔细一看,里面躺着小星的灵魂碎片,“月之精华蕴养千年,方入轮回,再世为人。”
阿月颤抖着手接过唯一的希望,大悲大喜之际,理智重回,冷静地问她:“代价呢?”
“这个代价我会找你要的。”白梦神秘一笑,什么样子的来什么样子走了。
白梦在的时候,蛇妖默不作声,那个女人随手一指,太强大了。“要等吗?虽说妖的寿命很长,千年有余,按刚才那人说的,你要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待一个未知的结局,值得吗?”
“值得。我心愿也。”阿月眼中只有小星的身影,等你归来,我笑给你看可好?
“好久不见啊!小月月。”白梦感觉自己比以前平易近人多了,你看,人家没认出自己,白梦都主动打招呼。
阿月十分忌惮这个女人,但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易。小星记起所有的事情,情到深处,泪随之而来,紧紧抱住阿月的怀抱不放。“阿月。”
“我在。”
“阿月?”
“我在。”
——
小星一遍一遍地叫着,阿月不厌其烦地耐心回应。
这一幕瞎了白梦的眼,嫉妒啊羡慕啊恨,她考虑要不要提前让小狐狸到自己跟前。“哎,还有人在这,别撒狗粮行不行?等该做的做完了,情不自禁的你们可以去后面的竹屋尽情宣泄,绝对没有人打搅。”
“我还是个大好青年,你能不能注意点你的说话。”无垢受够了,自我抗议。
白梦是谁啊?“呦,我都忘了还有小道士呢。小道士,你又不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你情我愿,你将来也会遇见这样的事,姐姐我只不过提前告诉你流程罢了。”
无垢人工堵住耳朵,我不听,我就是不听的跑掉了。
“来,我们接着聊。”
樊星哽咽地小心翼翼地问道:“代价是什么?”
白梦看向阿月,“这得看你男人怎么选了?”
“你说。”
白梦指着小星的胸口,小星胸口飞出一片晶花,隐入白梦的手中不见。“她本来应该魂飞魄散,是我的东西护住了她。千年等待,重回人世。那件东西已经没有用了,我是要回收的。问题是她只有这一世,死后必然消散于世间无能为力。而你有两个选择。”白梦不紧不慢地伸出两个手指,“一你变成人,跟她同生共死。这个选择我不建议,因为现在我没有把握百分百操作保证你能活着。二生命共享,这个比鸡兔同笼的问题简单,自己去算,反正比人活的时间长。当然这两个代价也不一样。”
阿月未加考虑,和怀中的爱人相视一笑,“我选第二个。”
“很好。”白梦拍拍手,从自己的包里翻找出两大管牙膏粗的管状物,递给阿月,“吃了它。”
两人目瞪口呆,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这包装上面写的是芥末吧!这是恶作剧吗?白梦紧接着从竹屋翻出一个竹杯子,“对了,眼泪装满这个杯子。”白梦一脸正经,“我之前发现泪珠有一个重要的用处,夏天要到了,蚊子小虫子太多了,我老用法术很吃劲的。”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两人满头黑线。好奇葩的代价啊!
“小星,你之前代价是什么?”阿月很无奈地问道。
樊星歪着脑袋,啃着手指翻看自己犄角旮旯的记忆,“好像是让我做了一道点心,我想起来了,就是我第一次给你做的蟹酿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