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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2)

谢晏宁不紧不慢地道:你可记得本尊曾说过除非本尊命你跪下,你不准再下跪了,若有再犯,便罚你抄一遍门规?

陆怀鸩颔首:师尊的教诲,弟子谨记于心。

谢晏宁质问道:既是谨记于心,何故再犯?

弟子许是下跪的动作太过熟练了,见谢晏宁变了面色,陆怀鸩又欲跪下,好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竟听得谢晏宁道:你可是故意为之?

陆怀鸩立刻否认道:弟子怎敢故意为之?

谢晏宁唇角含笑:本尊倒是觉得你敢得很。

罢了。见惶恐浮上了陆怀鸩的眉眼,谢晏宁缓和了语气道,去抄门规吧。

陆怀鸩应诺,下了床榻,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妥当了,又小声问谢晏宁:当真只需抄一遍么?

谢晏宁不答反问:你认为抄几遍为好?

陆怀鸩不知什么样的答案能博得谢晏宁的欢心,支支吾吾地道:弟子认为

谢晏宁伸手一拢自己因为睡眠之故而稍稍敞开的亵衣衣襟,而后道:愿闻其详。

弟子认为陆怀鸩紧张地道,至少一千遍。

谢晏宁忍俊不禁:那便一千遍吧。

陆怀鸩见自己的答案并未惹怒谢晏宁,反是让谢晏宁露出了微笑,以为自己猜中了正确答案,沾沾自喜地出了房间去,买了文房四宝。

谢晏宁浑身犯懒,躺下了身去,望着神情严肃,正在研墨的陆怀鸩,又是一笑。

违反谢晏宁命令者杀无赦。

门规仅仅一十一字。

每每写至谢晏宁三字,陆怀鸩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阵一阵地发软。

这是他所心悦之人的名字。

即便他不知谢晏宁是否会心悦于自己,但至少谢晏宁已亲口向他保证从未想过与于琬琰共结连理了。

左右谢晏宁周遭并无妙龄女子,谢晏宁暂时不会被抢走。

谢晏宁发觉陆怀鸩偷偷地笑着,且被灿烂的日光洒了一身,霎时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若是流光斋斋主并未被刺杀,若是唐阳曦并未失踪,若是莲花阙并未被血洗,若是已寻到相思骨,他与陆怀鸩应该在渡佛书院吧?

春日,他们可一道踏青,放纸鸢;夏日,他们可一道泛舟,赏花;秋日,他们可一道观月,采摘果实;冬日,他们可一道堆雪人,煮酒。

良久,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所规划的未来处处都有陆怀鸩。

其实他已经很久不曾回忆过生前之事了,更不曾想过要回去。

若是陆怀鸩不与原文一般同自己决裂,叛出渡佛书院,或许以上他之所想皆会一一实现。

既然陆怀鸩未曾对于琬琰动过心,那么理当不会同自己决裂吧?自是不会叛出渡佛书院。

他凝视着陆怀鸩,端出一副作为师尊高高在上的架子:抄了几遍了?

陆怀鸩正在一面抄写,一面回味适才的亲吻,骤然而至的谢晏宁的嗓音使得他心虚得右手一颤,谢字最末一笔立即歪斜了。

他抬起首来,恭敬地答道:弟子统共已抄了两百四十五遍了。

罢了,改日再抄吧。谢晏宁从床榻上下来,方要去取衣衫,却听得陆怀鸩道:由弟子伺候师尊穿衣洗漱吧。

好吧。他由着陆怀鸩为他穿上衣衫,又见陆怀鸩单膝跪地,一手托起他的足跟,一手拿着足衣。

陆怀鸩不过是在单纯地为他穿足衣罢了,他却觉得陆怀鸩会做些令他面红耳赤之事,譬如肆意把玩,譬如吻上足背,譬如掐住足踝,束缚他

他被自己这一番绮思搅得心神大乱,猝然被陆怀鸩擦过指缝,登时浑身战栗。

陆怀鸩即刻向谢晏宁望去:师尊,怎么了?

谢晏宁若无其事地道:无事。

嗯。陆怀鸩应了一声,便垂下首去,为谢晏宁穿上足衣,又去取了鞋履来。

谢晏宁终是双足踩地。

陆怀鸩下了楼去,先是净手,而后才端了一盆子热水来。

他将帕子用热水浸湿,又绞干了,双手奉于谢晏宁。

谢晏宁伸手取过,细细擦过脸,递还予陆怀鸩,才又接过了一盏浓茶漱口。

现今尚未发明牙刷、牙膏,若要洁牙,惯常以浓茶、盐水、酒、牙粉等漱口,或咀嚼嫩柳枝。

嫩柳枝一被咬破,里面的纤维便会支出来,形若木齿梳,是为晨嚼齿木。

他漱过口后,又由陆怀鸩为他梳发。

他忽觉后颈被陆怀鸩蹭过,接着被陆怀鸩从身后拥住了。

他心如擂鼓,少顷,陆怀鸩的嗓音拂上了他的耳廓:师尊喜欢被弟子伺候么?

伺候一词,他适才听来全无异样,现下却觉得极为暧昧,教人浮想联翩。

于穿衣洗漱之时伺候是伺候,于床笫间伺候亦是伺候。

他回过首去,映入眼帘的陆怀鸩局促不安,显然是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他却满脑子的污秽,实在不应该。

本尊喜欢被你伺候。话音尚未落地,他直觉得此言听来别有用心。

幸好陆怀鸩并未多想,而是笑逐颜开。

我们一道去用膳吧。他说罢,理所应当地从陆怀鸩怀中出来了。

由于已过了用午膳的时辰了,距离晚膳又尚早,大堂内仅四桌客人,全数是十方峰弟子,今早潜伏于荒草中,伏击陆怀鸩者亦在其中。

陆怀鸩一见那十人的面孔,愤愤不平,欲要将其揍得鼻青脸肿,方能解恨。

谢晏宁拍了拍陆怀鸩的手背:坐下吧,勿要与小人计较。

他此言不轻不重,被一耳尖的十方峰弟子听到了,这弟子马上指着谢晏宁道:师兄弟们,那魔道妖人污蔑我们是小人。

谢晏宁慢条斯理地道:你们不是小人,何人是小人?名门正道便是你们这副做派么?当真是有辱师门。

这十五人不是吃过谢晏宁的苦头了,便是吃过陆怀鸩的苦头了,不敢妄动,只敢耍耍嘴皮子。

有一弟子打圆场道:用膳吧,这饭菜都快凉了。

此人便是险些毙命于麻雀喙下,为谢晏宁所救者。

谢晏宁斜了此人一眼,托着腮问陆怀鸩:怀鸩,你想吃什么?

谢晏宁衣衫齐整,神情如常,陆怀鸩却莫名其妙地觉得谢晏宁眼角眉梢俱是风情。

他假装翻看菜谱,其实暗自反省了一会儿,才唤来小二哥点了东坡肉与白灼虾。

谢晏宁许久不曾吃过面食,便要了香菇青菜肉丝面疙瘩。

由于十方峰的四桌子菜已上齐了,东坡肉、白灼虾以及香菇青菜肉丝面疙瘩很快便一一上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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