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宁沉下脸,道:本尊若不恕罪,而要降罪,你该当如何?
陆怀鸩不假思索地道:弟子全凭师尊处置,师尊想降罪便降罪,想恕罪便恕罪。
那便降罪吧,惩罚是谢晏宁沉吟着,同时视线逡巡着陆怀鸩,并舔了下唇瓣,接着,以手指虚虚地划过陆怀鸩那处,惩罚是你的身体。
陆怀鸩面色一红,瞧见谢晏宁亦是面浮红云,断断续续地道:师尊师尊不是告诫弟子还不不能太过么?
谢晏宁肃然道:怀鸩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之事不成?
他挪出了一片床榻来:上来,陪本尊一道睡。
却原来仅是陪/睡而已,陆怀鸩甚是失望。
谢晏宁将陆怀鸩撩拨了一通,打了个哈欠,才想起一事:你还是先命暗桩去查一查唐承礼,再陪本尊一道睡吧,暗桩便在不远处的远山客栈。
渡佛书院的暗桩虽然遍及天下,可惜这县中并无暗桩,陆怀鸩重伤后,谢晏宁为了监视名门之士的举动,才调遣了暗桩来。
陆怀鸩更为失望了,但此事不可耽搁,仍是乖巧地出了门去。
待他回到客栈,谢晏宁早已睡下了。
他吻了吻谢晏宁的眉心,为了让谢晏宁睡得舒服些,他除去谢晏宁的外衫,又褪下自己的外衫,上了床榻去,并将右手放于谢晏宁的肚子上了。
他并无睡意,在脑中梳理着这一月余所发生之事,但却毫无头绪。
所有的线索全数指向唐阳曦,幕后之人便当真是唐阳曦么?
第66章
唐阳曦追随谢晏宁数千年,向来是谢晏宁的左膀右臂,又非野心勃勃之辈,会为了当上渡佛书院之主而背叛谢晏宁么?
其中必定有蹊跷。
又或者唐阳曦心思深沉,一开始便是这般谋划的?
唐阳曦的妻女尚在暗桩的监视当中,并无异动,唐阳曦难不成欲要抛妻弃女?
且唐阳曦的心腹席榆亦无异动。
唐阳曦纵然打算牺牲席榆,但唐阳曦素来与妻子琴瑟和鸣,又对女儿疼爱有加,不该牺牲妻女,更何况其妻还怀着身孕。
倘若幕后之人当真是唐阳曦,唐阳曦着实是彻头彻尾的败类。
他听着谢晏宁均匀的吐息,想着想着,亦生了倦意,遂拥着谢晏宁睡了过去。
待谢晏宁转醒,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他觉察到自己被陆怀鸩拥于怀中,生怕自己会压到陆怀鸩的伤口,故而,赶紧从陆怀鸩怀中钻了出来。
陆怀鸩怀中一空,当即惊醒。
他睁开双目,借着零星月光,瞧见了触手可及的谢晏宁,便伸过了手去,直欲将谢晏宁再度拥入怀中。
谢晏宁正要继续睡,一被陆怀鸩的指尖贴上侧腰,立即睁开了双目,提议道:换本尊拥着你可好?
陆怀鸩并无异议,于他而言,只消对象是谢晏宁,无论怎么样都是好的。
谢晏宁遂让陆怀鸩背对着自己,又伸手拥住了陆怀鸩。
陆怀鸩倾听着谢晏宁的心跳声,情不自禁地回过首去,覆上了谢晏宁的唇瓣。
谢晏宁揉着陆怀鸩的发丝,任凭陆怀鸩采撷。
这般接吻到底不爽快,因此,陆怀鸩翻过了身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晏宁,才复又吻住了那一双唇瓣。
谢晏宁顿觉陆怀鸩的手不规矩起来,一把扣住了,并在接吻的间隙道:不行。
陆怀鸩不由觉得委屈:弟子的伤明明已长出血痂子了。
谢晏宁正色道:但并未好透。
陆怀鸩乖巧地道:好吧,那再让弟子亲亲师尊吧。
嗯。谢晏宁并未拒绝,下一息,已与陆怀鸩气息交织,十指相扣。
一吻罢,他的心口起伏不定,目中水光流转,乌发铺陈于床榻上,用于束发的发带已落入了陆怀鸩手中。
陆怀鸩轻嗅着谢晏宁的发带,又掬起谢晏宁的发丝,待发丝逐一从他掌中坠落,他竟突发奇想地用发带绑住了谢晏宁的双目。
发带过窄,虽然不足以遮挡住谢晏宁全部的视线,但现下月光浅淡,视线不佳,他的双目被这么一遮,差不多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怔了怔,还是由着陆怀鸩这么做了。
陆怀鸩舔舐着谢晏宁的唇瓣,而后,轻咬着谢晏宁的耳廓,末了,竟是垂下了首去。
谢晏宁是初次在清醒之时被陆怀鸩这么做,且因目不能视,感受愈加强烈。
他本能地用手捂住了双唇,掌心陡然一湿,紧接着便被陆怀鸩拨开了手。
弟子想听。陆怀鸩含含混混的嗓音宛若一尾细蛇,一面搔弄着他的双耳,一面往耳中钻。
谢晏宁甚是害羞,但还是没有拒绝,既然陆怀鸩想听,让陆怀鸩听便是了。
良久,陆怀鸩心满意足地吻着谢晏宁的侧颊,又捉过谢晏宁的手,撒娇道:师尊,帮帮弟子吧。
谢晏宁探过手去,烫得一颤。
过后,陆怀鸩去漱了口,又拿了帕子来,为谢晏宁将每一根手指都细细地擦拭过。
谢晏宁暗哑地道:不为本尊将发带解去么?
陆怀鸩立即解去了发带,又向谢晏宁告罪道:是弟子勉强了师尊。
你勉强不了本尊,是本尊自己愿意的。谢晏宁轻笑道,本尊却是不知你这般知情识趣。
陆怀鸩坦白地道:其实是弟子在南风馆学的,发带还能用来绑住双手、双足,甚至是那物件,师尊若不喜欢,弟子下回便不做了。
谢晏宁摇首道:本尊想试试,不如下回由本尊将你五花大绑可好?
陆怀鸩仅是学过,并未实践过,垂着双眸道:弟子很是期待。
谢晏宁抬指弹了一下陆怀鸩通红的耳垂,继而捧住了陆怀鸩的双颊:本尊的怀鸩实在是讨人喜欢。
陆怀鸩从小便不懂得该如何讨人喜欢,闻言,反驳道:明明是师尊情人眼里出西施。
谢晏宁故作紧张地道:本尊明明日日夜夜都恐惧着如此讨人喜欢的怀鸩会被旁人抢走。
若有旁人要抢弟子,弟子便将其赶走。陆怀鸩其实并不认为会有人真心实意地要抢走他,至多不过是垂涎他的容貌罢了。
谢晏宁按了按陆怀鸩的后脑勺,让陆怀鸩枕于他怀中,才肃然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陆怀鸩啄吻着谢晏宁的心口,弟子此生只师尊一人便足矣。
本尊亦然。谢晏宁又含笑道,你之容貌定然胜过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