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杨大夫日日都要为谢晏宁诊脉,陆怀鸩让出了路来。
杨大夫先让谢晏宁将安胎药饮下,才为谢晏宁诊脉。
诊过脉后,他朝着谢晏宁道:恭喜尊主,尊上腹中的胎儿很是健康。
那便好。谢晏宁发问,那剧毒你研究得如何了?
杨大夫叹气道:全无进展。
谢晏宁又问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土壤中的毒素是否能减弱至于活物无害?
杨大夫摇首道:恐怕并无这个可能性。
谢晏宁三问:从受污染的土壤中长出来的植物是否会变异?
实际上,今晨老夫又去了一趟河边,那土壤中已长出了寥寥杂草,杂草居然较老夫高上半寸,但昨日,那土壤中根本无一株杂草。老夫捉了只田鼠来,喂田鼠吃杂草,田鼠仅仅咬了一口,便口吐白沫,没了性命。老夫又试着燃烧杂草,事实证明,燃烧杂草不会释放毒素。因此,目前而言,只需将所长出来的植物烧尽便可。杨大夫忧虑地道,不过无人能保证将来会如何?要彻底根绝不确定的危险,必须将解药研究出来。
劳烦杨大夫了。谢晏宁致过谢,才问道,你可知阳曦已造反了?
老夫并未在书院内见过左护法,倘若左护法当真占领了渡佛书院,应是老夫出了渡佛书院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了。杨大夫猜测道,怕是有人与左护法里应外合,不然,渡佛书院又非不设防,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占领。
谢晏宁含笑:你认为是何人与阳曦里应外合?
杨大夫回道:能有这等本事之人恐怕是右护法。
第72章
渡佛书院之中,右护法毕茹的修为仅次于谢晏宁与唐阳曦。
倘若毕茹与唐阳曦联手,俨然有与谢晏宁一战之力。
谢晏宁不置可否,摆摆手道:你且退下吧。
杨大夫端着空碗,领命退下,并将房门阖上了。
谢晏宁听得杨大夫的脚步声渐远,才问陆怀鸩:你有何想法?
陆怀鸩不答反问:师尊认为杨大夫是否信得过?
杨大夫不一定信得过。谢晏宁右手握拳,支着太阳穴,但他有作为医者的傲骨,即便他已然背叛了本尊,此来居心叵测,他都不会在汤药中做手脚。
陆怀鸩闻言,打开油纸包,取出了一块桃脯,送至谢晏宁唇边,为谢晏宁解苦。
谢晏宁就着陆怀鸩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吃着桃脯,待吃得仅余下被陆怀鸩捏于指尖的一点桃脯之时,他以舌尖将那点桃脯一挑,收入了口中,后又咬住了陆怀鸩的指尖。
陆怀鸩顿觉指尖一烫,又见谢晏宁垂下了首去,发丝自脖颈两侧如瀑而下,将白生生的后颈裸露了出来。
谢晏宁似乎并无所觉,只顾专心致志地啃咬着他的指尖,以将指尖上沾染的桃脯的酸甜搜刮干净。
陆怀鸩抬起手来,堪堪抚上谢晏宁那段后颈,却陡然闻得谢晏宁道:昨夜之事,本尊记得一清二楚,这是本尊第一回 记得这般清楚。
他不觉面色发烫,较指尖烫得多。
谢晏宁将陆怀鸩的指尖从口中吐了出来,继而以锦帕擦拭着这指尖,同时勾引道:你与本尊从未在本尊清醒之时欢好过,待两月后,本尊想尝尝是何滋味?与神志不清之时有何差别?
虽是大胆至极的勾引,但他浑身上下却无些许绮色,甚至堪称禁欲。
陆怀鸩心动神摇,直欲将谢晏宁的这份禁欲摧毁,并将谢晏宁浇灌得由内到外都散发出他的气息。
他止住思绪,正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的吐息,谢晏宁柔软的嗓音竟是钻入了他耳中:要本尊帮你么?
他垂眼一瞧,诚实地道:要。
谢晏宁低下了首去,却被陆怀鸩阻止了:师尊怀有身孕,而今敏感易吐,切勿如此。
好吧。他探过了手去,轻揉慢捻。
陆怀鸩半阖着双目,谢晏宁又突地问他:你有何想法?
他思索不能:弟子
谢晏宁微微用力:你为何不回答本尊的问题?
嗯弟子陆怀鸩费力地道,弟子能稍后再回答师尊的问题么?
谢晏宁矢口拒绝:不能。
弟子陆怀鸩脑中一丝清明也无。
谢晏宁又用力了些:怀鸩学坏了,竟然胆敢违抗本尊。
陆怀鸩终是求饶道:师尊,你饶过弟子吧。
谢晏宁倏地松开手,抿唇笑道:本尊大人大量,这便饶过你了。
话音未及落地,他手指一点,眨眼间,原本系于自己身上的腰带已缠住了陆怀鸩的双手。
陆怀鸩感知着从发带传来的温度,又因双手被束缚什么都做不得而难受万分。
他低声哀求道:师尊,帮帮弟子。
谢晏宁衣衫微敞,肌理白腻得刺眼,拈起一块桃脯,一面慢条斯理地吃着,一面抬足踩于陆怀鸩身上。
陆怀鸩并不反抗,只紧咬着唇瓣,可怜兮兮地用双目凝视着谢晏宁。
谢晏宁吃罢一块桃脯,细细地将自己的指尖舔舐了一番,才托腮笑道:你用内息将手上的衣带震断便是了。
因为是师尊的衣带,弟子舍不得。陆怀鸩被逼得满面涨红,师尊,弟子知错了。
谢晏宁勾唇问道:你错在何处?
陆怀鸩答道:错在弟子意志不坚定,无法回答师尊的问题。
谢晏宁摇首道:这是理所应当的,何错之有?
陆怀鸩苦思冥想了良久:弟子不知错在何处。
谢晏宁提醒道:你且想想昨夜说过什么。
陆怀鸩全然不知:弟子自认昨夜并未说错话。
心悦便是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欢喜,为你忧心。谢晏宁复述罢,又正色道,本尊无须你为本尊忧心,更无须你为本尊而死,你必须做到而非尽量。
陆怀鸩这才回忆起来,他当时所言便是:好,我会尽量做到的。
谢晏宁补充道:你若不懂得该如何保护自己,本尊便将你锁起来,关起来,教你见不得天日。
陆怀鸩并不想改口,更不想敷衍谢晏宁,遂道:可是弟子
谢晏宁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目前局势不明,危机四伏,渡佛书院本尊可抛弃,但你不得有丝毫损伤。
陆怀鸩又感动又自责:师尊的心意弟子知晓了,是弟子太过无能,保护不了师尊。
谢晏宁再度探过了手去,待这手被沾污了,方才安慰道:你修炼的时日尚短,仅仅一十三年,已超过不少修炼了数百年,甚至数千年的前辈了,你勿要责怪自己,你天赋上佳,又肯下苦功,你所需要的不过是充裕的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