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宁回应着陆怀鸩的亲吻,不知不觉间,已被陆怀鸩放于床榻。
一吻罢,他窝于陆怀鸩怀中,吐息不稳,仰着首,将吐息全数喷洒于陆怀鸩面上了。
陆怀鸩被灼热的吐息包围着,情不自禁地去舔舐谢晏宁的唇瓣,舌尖猛然被谢晏宁的舌尖磨蹭了一下,方要纠缠上去,那撩人的舌尖却已遁逃了。
他摩挲着谢晏宁的唇缝,软声软气地唤道:师尊
谢晏宁已缓过了气,面色沉静,唇瓣却是鲜艳欲滴,故作不知地道:何事?
陆怀鸩急切地答道:弟子想再亲亲师尊。
谢晏宁勾唇笑道:你既想亲,亲便是了。
陆怀鸩覆唇而下,谢晏宁并未抵抗,却全然不回应他。
他急得双目发红:弟子是不是哪里惹师尊生气了?
谢晏宁忽觉自己将陆怀鸩欺负得狠了,遂一手抚摸着陆怀鸩的双目,一手按住了陆怀鸩的后脑勺。
然后,他送上了唇去,旋即被陆怀鸩钳住了。
陆怀鸩的亲吻由浅及深,再次搅乱了谢晏宁的吐息,继而煨软了谢晏宁的身体。
谢晏宁那肚子猝然躁动起来,他不得不推开了陆怀鸩,要求道:亲亲本尊的肚子。
陆怀鸩又缠着谢晏宁吻了许久,方才低下身去,吻上了谢晏宁的肚子。
肚子平坦依旧,他将肚子好好亲吻了一番,又夸奖道:宝宝今日并未欺负爹爹,真乖。
谢晏宁揉着陆怀鸩的发丝,道:本尊已传讯于暗桩,让其去寻将上官公子卖入南风馆之人。
陆怀鸩侧首枕于谢晏宁的肚子上:上官公子失踪将近一月,假设是从幕后之人处逃出来的,寻到那人恐怕并无用处。
上官公子应当不可能是被幕后之人卖入南风馆的,要折辱上官公子多的是法子,不必将其卖入南风馆,且北洮城太过偏远了些,若为折辱而将其卖入南风馆,何不择一繁华些的城郭?好让全天下皆知上官公子沦落为小倌了。谢晏宁叹了口气,本尊认为上官公子大抵是自己逃出来的,后又不幸被卖入了南风馆。可惜上官公子现下一问三不知,不然,我们便能知晓幕后之人究竟是何人了。
但若是上官公子当真是被幕后之人卖入南风馆的,弟子此举无异于将我们的行踪暴露了。陆怀鸩担心地道,我们不如立刻离开北洮城吧?
这个可能性不高。但谢晏宁仍是道,随你吧。
陆怀鸩将随身之物收拾妥当,便与谢晏宁一道带着上官淩出了北洮城。
北洮城向西六十里,有一个小村子,村中并无客栈,三人便在一户农户住下了。
谢晏宁自从怀有身孕之后,便极易疲倦,一面打着哈欠,一面由着陆怀鸩为他沐浴。
他半阖着双目,问陆怀鸩:你认为是否能排除上官平便是幕后之人的可能?亦或是上官平故意牺牲上官公子演了这一出?
弟子不知,弟子只知弟子如若去得晚一些,上官公子便要受辱了。陆怀鸩将谢晏宁从浴水中捞出来,细细擦干后,抱到了床榻之上,自己才去沐浴。
沐浴过后,他伸手拥住了谢晏宁,谢晏宁已是沉沉欲睡,却努力地道:三日的期限已至,你不色/诱本尊么?
陆怀鸩歉然地道:弟子无能,望师尊多宽限弟子几日。
好吧。谢晏宁埋首于陆怀鸩心口,话音堪堪落地,便已昏睡过去了。
次日,谢晏宁收到了暗桩的讯息,刚过午时,暗桩便将将上官淩卖入南风馆之人带来了,其人果真一如老鸨所言,又矮又胖。
暗桩一将此人放下,便守在了暗处,肉眼难寻。
此人被五花大绑着,根本不知自己犯了何事,瞧着谢晏宁求饶道:好汉,小的是何处得罪好汉了?
谢晏宁是初次被人唤作好汉,不禁失笑。
此人见谢晏宁但笑不语,愈加惊惧:好汉是为求财,或是为求色?
此人一点颜色也无,自己如何求色?
谢晏宁陡然想起此人乃是一人牙子,自己若是求色,此人许会拐骗些貌美的少年供自己玩乐。
他顿觉恶寒,恰是此时,陆怀鸩提着老鸨进来了。
陆怀鸩听见了那人牙子问谢晏宁是否求色,心生不悦,将老鸨一丢,行至谢晏宁身侧,一把握住了谢晏宁的手。
人牙子讪讪地笑道:原来好汉已有人了,还是一世间难得的大美人。
除了谢晏宁之外,陆怀鸩不喜被人夸赞容貌,遂面无表情地指着这人牙子问老鸨:可是此人将上官公子卖予你的?
老鸨惊魂未定,踉跄着从地面上爬起,方答道:便是此人。
陆怀鸩又问上官淩:可是此人将你卖入南风馆的?
上官淩不懂何为南风馆,但他记得此人,遂含混地道:他要请我吃包子,我很饿,他将我带到了一处,还道那里的包子好吃,然后,他就把我丢在那里了。
陆怀鸩怒目而视:可是如此?
人牙子辩解道:小的见到这位公子之时,这位公子看起来将要饿死了,小的是不忍心好好的大活人被饿死,才为他指了一条明路。
这条明路为你赚了多少银两?陆怀鸩生平最恨将人逼入火坑之事,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眼前这大美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人牙子不敢不答:一百两。
为让陆怀鸩平静下来,谢晏宁轻抚着陆怀鸩的手背,并压低声音道:怀鸩,一切已过去了,你再也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幼童了,你亦有能力救人于水火,昨夜,你不是救了一十六人么?
师尊。陆怀鸩唤了一声,而后,盯着人牙子道,将一百两交出来。
人牙子并未随身携带那一百两,更不想将辛苦所得交出去。
陆怀鸩一弹指,利落地打断了人牙子的左臂,并厉声道:交出来。
左臂耷拉下来了,人牙子疼得面孔变形:请公子随小的回户去取。
陆怀鸩命一暗桩随人牙子去取银子,又吩咐暗桩取回银子后,便将人牙子送官。
至于老鸨,陆怀鸩将其威胁了一通,命其不准再开南风馆,便放其回去了。
开设南风馆乃是一门合法的营生,纵然陆怀鸩恨极了,亦不可能令全天下的南风馆闭门歇业。
陆怀鸩满心无力,抱着谢晏宁,不住地唤:师尊,师尊,师尊
第86章
谢晏宁让上官淩自去歇息,后又一下一下地抚着陆怀鸩的背脊,安慰道:怀鸩,待这一系列的事情解决,你可致力于扫平天下南风馆,以免再有人如红袖般受难。
陆怀鸩怯生生地抬起双目来:弟子当真能做到么?
谢晏宁柔声道:你好生修炼,寿命可与天齐,十年做不到便百年,百年做不到便千年,此事虽然困难重重,但终有能做到的一日,本尊与宝宝陪着你。
这人世间大抵由修仙者与凡人所组成的朝廷共治,修仙者一般并不参与政策的制定,只负责守卫一方平安,要扫平南风馆,最便捷的法子便是制定相关法律法规,禁止南风馆的开设,但此举仅能禁止明面上的南风馆,至于私底下的南风馆,亦或是暗娼,恐会屡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