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绮罗那一眼,的确是让她心中暗自紧张。
虽然柳姨娘是故意往她自己的胸口上插了一刀来陷害自己,可她突然扑过来,自己也的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了柳姨娘。
若不是自己推开她,柳姨娘也不会跌倒然后小产……
白玉娇的手心里都开始冒汗。
不过很快,下人就抬了一副滑椅过来。
白玉娇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把柳姨娘小心翼翼的抬到滑椅上,一路小跑的往柳姨娘住的玉笙居去了。
她略一迟疑,还是飞奔着跟了过去。
她倒是要看看,柳姨娘到底怎么圆这个场——她相信柳姨娘是故意插刀她自己,但柳姨娘应该不至于蠢到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做文章吧?
她受宠这些年,虽然比不得当初的黄姨娘,但也不算差了,可这么多年膝下却只有白玉柔一个女儿。
如今好不容易再次怀了身孕,她舍得拿这个孩子来对付自己吗?
白玉娇满心疑惑的跟到了玉笙居。
她前脚进去,周大夫后脚就跟了进来,见到她,周大夫一脸愁容的喊了一声:“五小姐!”
白玉娇回过神来,忙和他见礼:“周大夫,您老辛苦了!”
周大夫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略微同情的看着她,迟疑了半晌,突然说了一句:“五小姐珍重。”
然后才领着药童进了正房。
柳姨娘被安置到了床上,周大夫粗略的查看了她的情形,又诊了诊脉,确认柳姨娘是小产了,便让人赶紧去请产婆过来,自己飞快的写了一副药方,让药童去抓药并煎药……
白玉娇站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的忙碌,双眼却没有焦距——她还在想,重度爱抚方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珍重?
是她要倒大霉了吗?
白玉娇忍不住笑了笑,柳姨娘这会儿一声不吭,多半是等着她爹白九彬回来吧?
到那时候,啧啧……
她摇了摇头,心知这一次白九彬发起疯来,多半连祖母也护不住自己了,难怪周大夫要让自己珍重。
可她却不想就这么离开。
虽然逃避可以暂时解决问题,毕竟白九彬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追到辅政王府去打她。
可她若是真的逃了,那才是给柳姨娘、给沈侧妃,甚至是给慧太妃收拾自己的机会吧?
不就是挨打吗?
她又不是没被打过!
白九彬打她的这些耳光,她都一一的记在心里,总有一天,她会如数奉还的!
白玉娇咬着牙想,可到底有些不甘——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等着挨打吧?
她从玉笙居的正房里退出来,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一个跛脚的丫鬟身上。
那身形,有些眼熟啊……
白玉娇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正好对方搬着一盆半人多高的海棠,吃力的转过身来——
白玉娇随即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云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