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新学校办得如火如荼之际,一个令赵骥措手不及的消息被送到了鄂豫皖边区党委的面前——独立师内部竟然发生了一起严重的贪腐案件!
犯案的是接替杜斌彬出任独立师政治部主任的赵凌波。他本是一个穷苦出身的川军士兵,在参与围剿红军时被俘,然后就加入了我军。
在后来的作战中,赵凌波先后参加了劳山、直罗镇、东征、西征等一系列战役,并且多次立功,再加上他本人读过书、认识字,所以职务晋升很快,等到1941年时已经被派到新四军一纵担任副司令员,成了傅秋涛的副手。
在傅秋涛出任独立师政委后,就把这位往日的旧搭档一起带了过来,专门负责全军的后勤供应、采购等事宜。
赵凌波刚开始时倒还干得兢兢业业,在历次战役中都全力以赴保证了前线的物资,但随着进入武汉这座富裕的大城市,他的心态就慢慢开始有了变化。
武汉是个跟大别山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这里有太多的民办工厂,那些工厂主们全都住着大别墅,养了一堆姨太太,每天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叫赵凌波看得心中既羡慕又满是不甘。
凭什么这些狗资本家吃香的喝辣的,而老子出生入死却连军饷都没有,只能得到一点点伙食尾子当零花钱,出门想要坐个黄包车都掏不出来钱!
不公平!这忒么太不公平了!
气忿忿的赵凌波有次就在政治部会议上就提出了应该把这些狗日的资本家全部抓起来,没收他们的财产尽数充公,把工厂全部收归公有才对!
不料一把手赵骥和政委傅秋涛都不同意他的意见,赵凌波觉得这简直是不可理喻,要是不打倒吸人血的资本家的话,那我们还闹什么革命?!
虽然心中委屈,但赵凌波只能把这份情绪藏在心底,不过事情很快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消息灵通的武汉工厂主们不知从哪儿得知了赵凌波建议打倒他们的事儿,纷纷怕得不行,于是就按照以往的惯例一起凑了一笔“疏通费”送给他,只求高抬贵手。
独立师军纪严格,赵凌波哪里敢收,不仅把钱当场就退了回去,还把送钱的人臭骂一通,扬言叫别人给他小心点。
这一下那些工厂主就更害怕了,这可是关系身家性命的大事,必须要想办法解决一切隐患,一计不成那就再使第二计——美人计。
临近冬天,负责冬装采购的赵凌波恰好在与武汉的各大棉纱厂协商采购价格,大成纺染的彭老板便借着商议的理由邀请他参加了一个私人酒会。
酒会上,彭老板的女儿十分热情地频频向赵凌波敬酒,还邀请他一起跳了一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