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四人也都靠近了些,看向求以柳。
求以柳稍作沉吟,提醒道:“注意到场的这些人,看看有没有哪个行踪特别可疑的。”
胥逍皱眉,“师兄这是什么说法,我看哪个都很可疑。”
“唔……”求以柳稍作沉吟,“来这里的八成都是想博求一丝机缘的,就以此为参考,注意看有没有人对禁阵内的宝物无所谓的,这就算可疑。”
几人都不是傻子,开始说话的女子眼珠一转,悄声问道:“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曾与我们说明?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求以柳没有表态,只是眯起眼睛不住观察着四周。
几人心头凛然,纷纷会意,帮着关注起四周情况。
……
陆陆续续有各方势力到来,峨眉六人密切关注动静。
求以柳看似静定,实则脑袋里飞速转动,将在场值得注意的人牢牢记在心里,可看着陆陆续续到场的各方势力,他不免想到了吴用。
求以柳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妖族,试着将这些精怪身上的妖气与当日那人皮上残留的妖气加以对比,可结果却很不理想。
除了那些实在没有本事将妖气收敛的妖怪,绝大部分的妖怪都将自己的妖气牢牢掼在体内。
除非面貌或某些特征过于奇异,否则有些妖怪几乎与人类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求以柳暗叹一声,虽然白师伯已经明确表示吴用被劫持乃是其命中一劫,该有不该都躲不掉,可吴用毕竟是在他的照看下被人掳走的,他不免有些内疚。
‘也不知吴师弟现在在何方,那妖怪带了师弟走后往这个方向来,谅必是想来道场里分一杯羹,我须将其辨明,好救了吴师弟出来。’
不管白师伯的卦算怎么说,该是他的责任就是他的责任。
正自想着,胥逍忽然看向裂谷远方,道:“师兄,五玄观的人来了。”
求以柳收敛心神,把眼望去,就看到八名男女踩着一道浪头逆流而来,速度非常之快,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来到了百米内。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水纹蓝袍的中年男子,面貌虽然普通,可却身材魁梧,透着一股四平八稳的气质。
他穿行在裂谷湍急白水上,对周遭投来的目光毫不在意,遥遥一眼便锁定了峨眉六人,足尖一点,浪头腾空而起,将他们推送到了裂谷悬崖上。
“求道友!”中年男子笑着拱手。
求以柳回礼,笑道:“苏道友!”
他转头对胥逍等人介绍道:“诸位师弟,这位是五玄观苏明道友,师承五玄观银鳞真人……”
苏明也把来的一众师弟师妹作了介绍。
两拨人互相认识,苏明与求以柳意味深长对了一眼,问道:“情况如何?”
求以柳知他所指,道:“妖鬼来了许多,规模远超我等所想,还有魔门的人也来了。”
峨眉与五玄观关系甚好,两人并非初见,早年有过一次照面,这会儿说话不需遮遮掩掩,就眼下情况谈论了起来。
苏明一听魔门的人居然也来了,脸色登时一沉,问道:“见着四方魔教的人了?”
四方魔教在大晋设有一分舵,名曰东枯崖槐林峰,山门具体位置不详,门下弟子身份不明,数目亦不明,只知常年在大晋境内为非作歹,视民生为草芥,时常为满私欲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不仅如此,槐林峰还会对玄门弟子出手,有时只为满足杀戮欲望,有时是要玄门修士的精血骨肉来炼器制符入药,诚可谓无恶不作。
哪怕是峨眉,因不知其跟脚,始终没有办法将其彻底清剿。
求以柳摇头道:“四方魔教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露脸?”
胥逍冷笑一声,“魔门一盘散沙,我敢肯定他们抱团来此,背后必定有槐林峰的妖人穿针引线,否则他们哪里敢这么大摇大摆?”
求以柳知道自己这位师弟嫉恶如仇,若非是眼下鱼龙混杂,与魔门的人争斗徒会引得妖鬼占得渔翁之利,只怕这会儿已经拔剑了。
“师弟,稍后即便是要动手,你也得听我指令。”他怕胥逍上头,动起手来拉也拉不住,坏了那封印之事。
“师兄,我省得。”胥逍倒是拎得清楚。
两派弟子招呼过后,也不分开,就这么站在一起交流情况。
别家都知这两家的关系,因而也不以为奇。
求以柳看着五玄观弟子,心里感慨:五玄观派了八人来此,里面有好几张面孔我不曾见过,应该是近年修为才上来的……
尽管修为并不直接与战力挂钩,可这无疑是宗门繁盛的一则体现,相比之下峨眉近些年的发展就要平淡无奇许多,新进弟子极少,掰着指头有数。
求以柳想着想着,不自觉又回到了方才那个疑问——云泊裂谷的情报究竟是怎么走漏的?
他忽然脸色一变,把眼睛看向了五玄观弟子。
这神情变化只在一瞬之间,他转眼便恢复如常。
‘难道消息不是从我峨眉走漏出去的?’
求以柳心里一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接下来的行动毫无疑问会充满变数,他连五玄观这几家与峨眉交好的宗门都不能完全信任了。
‘不对!近阳县时扈蛭就已经提及道场,我却是回去后才按照师伯的指示将密信送与各家,这中间有时间差,是我想岔了……’
他松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