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轻轻搅拌着碗里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惨笑道:“在我四岁那年,我还不叫李师师,那时我还叫王楚卿。
我父亲不知何故触怒了蔡京,便被其以莫须有之罪打入大牢,将我家所有财产没收充公,之后没多久,我父亲便莫名其妙地死在狱中,而我母亲也在抄家的那天被官府之人毒打身亡。”
张氏听罢,气愤得将直拍桌子,怒道:“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恶毒之人,这蔡京也太不是东西了罢!这种玩意儿现在竟然能坐上宰相之位,真是天不开眼!”
李师师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道:“连高俅那种不学无术的市井流氓都能摇身一变做到太尉之职,那蔡京多少还算是有些本事的,做到宰相也就不难理解了。这朝堂之上简直是蛇鼠一窝,不忍直视。”
张氏见李师师提到了高俅,也是附和着将高俅等人数落了一通,略微缓解一下心中愤恨。
转而又问李师师道:“那你之后怎会变得和当今圣上关系甚密?难道是圣上知晓了你的苦衷,所以对你心生怜爱?那时圣上好像还是端王吧?
另外,我其实一直想问,妹妹你的名字叫师师,咱们这大宋朝那么多人,还从未听过这么奇特好听的名字呢?也是你父亲给你取的吗?”
李师师望着一脸好奇的张氏,解释道:“我父母双亡之后,便一直流露街头,幸得一位李姓歌妓见我是个美人坯子,所以将我收养,并随其姓改名为李师师,教我琴棋书画、歌舞侍人。
渐渐地,我便成为东京城中文人雅士、公子王孙竞相争夺的对象。我与陛下相识,也只是在这几年我成名之后,由高俅、王黼从中做媒,这才与陛下结识。
至于师师二字,据我养母所说,在我三岁时,我的父亲曾把我寄名在寺庙之中,庙中老僧为我摩顶之时,我突然大哭起来。那老僧人认为我很像佛门弟子,因为当时人们管佛门弟子都叫“师”,所以我就被叫做师师了。”
张氏听罢,一脸惊叹。原以为自己随着林冲一路历经险阻来到这华阴县,就已经算是曲折离奇的了。
但没想到这李师师竟然有这般悲惨的往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爱疼惜之情。见李师师只盛了小半碗米粥,张氏一把拿过李师师面前那只瓷碗,又往里添了大半碗:“妹妹多吃点,瞧你瘦的。”
李师师心中知晓张氏心意,其实自己只是为了保持身材而特意少食,但为了照顾张氏怜惜自己的心情,便只好就着小菜慢慢得喝粥。
此时,林冲揉着还略有些疼痛的脑袋走下楼梯,见只有二女在场,挑着眉毛问道:“刚才可是你们在拍桌子?怎得能拍得那般响?这是对桌子有多大的不满啊!”林冲颇有些怨气。
李师师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男子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将刚才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打趣道:“不是对桌子不满,是对你们不满。你可知昨日我和姐姐为了让你们睡的舒服些,费了多大的力气啊!到现在妾身的手臂还有些酸痛呢!”
把我们几个像尸体一样横在地上就算睡得舒服了?林冲腹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