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石头据我父亲说是我的祖父在40年前偶然所得,后来又请了内务府造办处的工匠们历时一年设计雕刻而成,也是我祖父的心头好。”
看到张旭的样子,费二爷也知道这次有戏,最起码张旭是个识货的人,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他在旁边解释着,也有着往上抬价的小心思。
“东西不错,开个价吧。”
张旭把翡翠再次放到了桌子上,对于费二爷说有人一万大洋求购的事,也只是当个笑话听听。
因为当年老佛爷的热衷,那些年翡翠的价格确实不低,但是也说了,是那些年。
而天亮了之后,像是这些翡翠玉石类的东西,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建新国家,可以说是崩盘式的下跌,那些所谓的翡翠原石和田玉的籽料,也就比石头贵上些许。
特别是进入到困难时期之后,这些东西的市场更是萎缩的不像样子,全国仅有的几家玉雕厂不断合并,也基本上是以政治任务和创汇为目标。
老百姓花上几十上百买个这东西,还不如凑点钱买个收音机,或者是缝纫机,能买起这些东西的,基本上也就剩下文化界和文艺界的那些人,但是有这个钱,他们更多的是收集那些有文化价值和底蕴的古董、书籍。
而且他们的好日子也没多长时间了,因为这些人的工资和稿费普遍是普通老百姓的几十上百倍,甚至是几百倍,造成了某些人的骄奢淫逸,很多的不满已经是暗流涌动。
张旭也很清楚,再过两年的时间,玉石翡翠国内的市场是完全崩盘,大批的青年上山下乡,也让很多玉雕厂的雕刻师出现短暂更新换代的问题。
像是这种个人收藏的翡翠玉石,基本上也只能在藏家之间流通,就算是拿到文物商店,那价格也不会很高,甚至还需要卖家的详细信息,对于费二爷他们这些人来说,留下信息那就是个惹祸的根源,所以很多东西宁愿拿到黑市上面贱卖。
“一千块。”
费二爷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一个价格。
说实话,这个报价对于这块玉石真正的价值来说,可以说是低到发指,往前推20年或者往后推20年,这些钱也就够买这块玉石的边角料的。
但偏偏是在这个时代,这一个价格可以说是不低,这1000块钱如果到了南城那边,已经完全可以买下一个独门的小院了,四大件也能要上两套。
“嘿!”
张旭微微的一笑,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说了句:“高了。”
“张同志,这价格真的挺合适了,这三色的翡翠市面上可不多见,而且这雕工这种水都是极品,当年曾经有人出价一万大洋跟我祖父求购。”
费二爷也知道这个价格,在这个年代来说确实不低,他也是咬着牙要了这么一个高价。
“二哥,你也说了那是当年,当年这东西遇到喜欢的人确实值一万大洋,但是现在可不再是当年,以前的那些有钱人可都不敢冒头了,平常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又有谁有这个闲钱去买这种东西?你就算是拿到文物商店,就这东西顶天也就给你二三百块钱。厂甸的文物商店前段时间收了一枚乾隆帝的和田玉印章,那东西的价值可比您这强多了吧?也才一百块。前几年西边的文物商店收了一尊青铜器,上面带着122个铭文,总共也才给了30块钱。”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张旭为了让费二爷认清这现实,还举了两个例子。
“那您赏个话?”
费二爷很清楚自己要的这个价,在当下来说绝对是个高价,不过买卖也没有一笔做成的,有商有量才能皆大欢喜,他干脆听听张旭的报价。
“这件事儿既然佟老爷子找到我了,而且您这个物件我确实也喜欢,我也想交您这个朋友,我也给你一个实在价,300块。”
张旭说着话,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块,太低了吧。”
费二爷听到了张旭的报价,面色都有些变了,这个报价远远低于他的心理期望。
“您再看看,这可是三色的翡翠,颜色和种水都是万里挑一的,再加上这雕工这东西,最起码也得800块。”
费二爷稍微的有些急了,连忙的说道。
“二哥,你别急,这件翡翠确实是好东西,你说的800块也确实值,但是这个价得有人买才行,您这这东西如果弄到港岛去,别说800块,就是8千8万也是它。”
张旭微微的一笑,面色不改。
“这个东西没有人买,它就是死物件一个,只有真正成交了那才是它的价值,敢说就我出的这个价格,满四九城在两年之内,绝对不会有人比我出的更高。”
有句话张旭没说,两年之后,这东西的价格甚至会跌的还不如一颗大白菜,甚至还会成为一个烫手的山芋。
如果张旭愿意等的话,完全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把这家伙买下来,他现在之所以出300的这个价,也是在投石问路,引蛇出洞。
佟老爷子可是说了这个费二爷的父辈和祖父辈都是有名的玩家,他们家里面可是有不少好东西,虽然他们没有钱但是有玩意儿。
本来张旭还有些将信将疑,但是他能拿出来这样极品的翡翠摆件,那也就从侧面证实了佟老爷子的话,他家里面绝对还有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