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岔路口前站着一个黑脸大汉,它妖气浓郁,形同黑雾,比起之前见到的奔波儿灞强了不知多少,恐怕有对应着人类绝顶高手(迈过第一天梯)的水准。
孟奇等人下意识停住脚步,纷纷望向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云沧海,只见他只是淡然挥出一掌,灿金色的掌力便从那黑脸大汉体内爆出,那金色掌力极其克制这类邪异之物,不消片刻便将那黑脸大汉彻底消融于无形。
这就是外景高手,这就是外景之威……孟奇悄然吐出一口气,这黑脸大汉哪怕已经死去多时,所留残躯哪怕没有灵智,他们一行人若是没有云沧海的话也要苦战一番,如今却只是轻飘飘的一掌便处理了个干净。
“走吧。”云沧海收起右掌,淡然开口道。
岔路之后,隐约能看到往上的山道,显然是深入灵山,找到佛刹,寻觅宝物的第一选择。
孟奇等人同样瞧见了山道,连忙快步跟上了云沧海,一同朝着灵山更深处走去。
穿过岔道,一行人踏上山道,向着灵山高处前行,到了这里,飓风更加猛烈,将云沧海用真气撑起的三尺气墙刮得不断摇晃,路中还有不少必须避开的虚空裂痕,队伍的行进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总算出现了一处平坦之地,但众人却没有丝毫喜悦,因为那里盘着一个庞然大物,乃是巨蛇,几乎有小山高。
这条巨蛇同样死气和妖气并重,体表有腥黄的腐液流淌,骨骼露出,一丝丝黑气流淌。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云沧海示意众人停下,这条巨蛇名为“砀山君”,虽然生前修为并没有达到妖王(法身)之境,但因为其保存完好,残存实力比之前遇到的罗汉魔念还要强上不少,大概处于外景第四重天至第七重天之间。
万幸的是这东西还没有像原著那般吞食了罗胜衣从而“借魂还尸”,现在的它并无灵智,云沧海不说能够打杀对方,拖延一二还是没问题的。
短暂的商议过后,云沧海直接化虹而出,结结实实的一掌拍在了“砀山君”小汽车大小的头上,打的这条巨蛇蛇头下沉,蛇躯不断扭动。
云沧海一击得手之后并无恋战之意,直接化虹朝着右侧道路飞去,砀山君盘起的身体松开,将道路占满,窸窣之声不断响起,直直地追向了已经飞出一段距离的云沧海。
“快走!”孟奇等人抓住机会,等到砀山君的尾巴彻底消失之后立刻从藏身之地冲出,顺理成章地冲过了这个关口,前方远处影影绰绰,佛刹入目。
可就在众人快速奔向那些佛刹时,一道漆黑缝隙毫无征兆的在道路正中撕开,将根本来不及躲闪的齐正言摄入其中,罗胜衣惊愕之中下意识伸手去抓,血腥味顿时逸散开来。
孟奇惊骇回头,发现齐正言已经没了踪迹,罗胜衣倒是还能看到,但那漆黑缝隙已经将罗胜衣左半边身子完完全全地削去,只留一半身子无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们已经度过了最为危险的时候,为什么会突然飞来横祸?
孟奇心乱如麻,一时之间竟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呆呆地看着罗胜衣的残躯怔怔出神。
一向老成稳重的张远山沉默上前,确定不会影响到自己之后用剑势将罗胜衣的残躯带了出来,就地开始挖坑,符真真则是面色悲切的掏出一瓶毒药,将那剩下的血肉消融,以防有妖物为了填饱肚子而刨坟掘墓。
“唉~”江芷微叹了口气,走到孟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沧海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砀山君随时可以回来,此地不宜久留。”
“而且齐师兄好像并没有受伤,他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任务结束之后就能重新见到呢?”
孟奇默默点头,看着掩埋罗胜衣的小土包抿了抿嘴唇,旋即头也不回的转身向前走去,罗胜衣的死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意外,队伍之中的最强者之一就这么毫无还手之力的死了,难免让他有些感到兔死狐悲。
…………
大半个时辰后,孟奇等人终于抵达了第一座半坍塌的佛刹前,不过有着罗胜衣和齐正言的例子在前,他们都没有选择冒然进入,而是停在原地等起了云沧海。
又过了一阵,天空之中忽地飞来一道虹光,那虹光瞬息之间便飞到了孟奇等人面前,落地现出了真身,正是之前引走砀山君的云沧海。
云沧海目光扫过众人,皱了皱眉道:“正言和胜衣呢?”
他这一次已经将两人的劫难全都接了过去,很有可能是魔君这老东西出手干涉,或是委托魔佛从中作梗。
孟奇咬了咬牙,沉声道:“在经过那片平坦之地时,齐师兄被忽然张开的漆黑缝隙吞了进去,不知所踪,被牵连的罗兄更是直接被漆黑缝隙所害,我们只能草草将其掩埋。”
福祸相依,难不成罗胜衣命中注定要死在这里?云沧海下意识瞄了眼张远山和符真真,这两人的死劫也是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而躲了过去,接下来很有可能还会出一些“意外”。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想再多,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无济于事,先将这件事抛至脑后,等到任务结束之后再作他议吧。”云沧海摆了摆手,一马当先向着面前的佛刹走去。
这座佛刹毁坏的相当严重,仅有大雄宝殿保存的还算完好,众人跟在云沧海背后,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废墟一边向大雄宝殿走去。
还未到大雄宝殿门口,一股可怕的气息突然从大雄宝殿之中传来,如山如岳,似大日降临,似明月天坠,压得佛刹附近的宽广空间陡然晃动,压得众人身心颤栗,仿佛担上了千斤重担,难以移动分毫,就连云沧海的步伐都出现了些许滞涩。
众人惊愕交加之中,忽地看见一个披着破烂袈裟的僧人走了出来,他肤成暗金,面如枯木,坦胸露乳,无生亦无苦,断尽烦恼故。
他每一步踏出,都有虚空晃荡,似乎快要塌陷,一朵朵金莲随身,却染上了丝丝黑气,并无佛音禅唱相随。
“佛门罗汉。”云沧海双眼微动,小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