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应该去见见荀师叔!”
颜路对伏念的提议表示赞同。
前任儒家领袖去世后,荀子成为了儒家中辈分和地位最高的人物。
尽管他处于半隐居状态,但没有人怀疑过他在儒家中的地位。
可以说,他在儒家内部的地位甚至超过了儒家领袖。
即使伏念接受了秦国的诏书,如果荀子不同意,凭借荀子的影响力,儒家中的大多数人可能会站在荀子这边。
反之,如果伏念拒绝了,而荀子同意了,即使儒家内部对秦国有所不满,但由于荀子的关系,恐怕也会被迫接受秦国的封赏。
作为儒家领袖,伏念必须为儒家的利益考虑。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和荀师叔意见不合,导致儒家分裂,所以他决定先去探询荀师叔的看法,确切地说,是在确定了荀师叔的看法后,才好做出决定。
儒家,藏书楼。
自从纸张问世后,荀子对这种材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决定将自己一生的学问和一些儒家经典用纸张重新抄写一遍,然后编纂成册。
虽然这种材料很脆弱,容易损坏,但比竹简轻便得多。
因此,他离开了自己居住的竹林精舍,暂时搬到了藏书楼居住。
当伏念和颜路师兄弟来到这里时,荀子正在抄写书籍。
“荀师叔!”
伏念和颜路向荀子行了一礼。
荀卿耳闻其声,遂抬手,继而搁笔,轻揉手腕,含笑言:“吾真老矣,抄录片刻,便觉疲乏。”
伏念欲慰荀师叔。
荀卿语锋一转,“汝等匆匆至此,面带忧虑,莫非有急事?”
无疑,荀卿乃洞察秋毫之士,即刻察觉伏念师兄弟二人来此必有要事。
“确有一事请教荀师叔!”伏念作揖,对荀卿肃然道。
“何事?”荀卿询伏念。
伏念,儒家之主,素来决断,恐一时难以定夺,故来请教。
伏念自袖中取出韩非所授诏书,“秦王遣韩非至儒家,诏我儒家,欲封我为‘博士’!”
荀卿目光微动。
伏念与颜路在荀卿处稍坐,复携诏书离去。
离去时,伏念眉头紧锁,未展。
本望荀师叔赐教,未料荀师叔将难题还诸己身。
“荀师叔啊荀师叔,真乃难为我矣!”伏念叹气。
依荀师叔言,既为儒家掌门,且秦王所封亦为其,故理应自决。
荀卿亦非全未为儒家筹谋。
更言:“一抉择,或定儒家未来,伏念须慎思。”
似为儒家着想。
然此言于伏念,实与空谈无异。
自知须慎思。
未得荀师叔决断,伏念心有不快,只得独自归去,深思此问。
却有一事令其困惑。
荀师叔闻韩非至小圣贤庄,竟无意一见此得意门生,抑或韩非为秦效力,已伤荀师叔之心?
荀师叔已不认此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