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焉摇头:“他从未教过我功法。”
“怎么可能?”白瑾璃站起来,眼睛褪变成蓝色,在韶焉的身上扫了一圈,着重看了他几个穴道,而后一下抓住他的手,仔细探查。
修真道士一般都是有门有派,尽管现在各大门派远不如以前昌盛,但也不乏人才,白瑾璃之前以为韶焉是门派散修捡到偷偷养的孩子,身上的功法应当还是来自于各大门派,只需要弄清楚功法来源就能顺藤摸瓜找到。
大多数功法都会在身体里面的各个经脉要点有不同的运转方式,功法的存在让修真者能够更好地修炼和更好地使用修为,但是韶焉的经脉要点全数看下来,是毫无任何特殊的运转方式,更像是最简单的修为在经脉流淌,比之各大门派的外门弟子的方式还要笨拙,可他的修为非常高,白瑾璃突兀进去的瞬间以为自己的修为汇入了大海,眨眼就找不到,还是扒拉半天才找到,在韶焉的体内根本不能称之为一股修为,只能叫一丝修为。
“怎么可能?”白瑾璃完全傻在那里,手也忘了从韶焉的手掌上挪开。
“我师父曾说我若是学了功法,才是把自己陷入条框之中,浪费了我的天资。”说起自己的时候韶焉还是老样子,嘴角似乎勾起,骄傲得理所当然。
白瑾璃说:“那你的法术都是你师父教的吗?”
“不全是,有些是我自己学会的,”韶焉的手掌上忽然出现金色的文字,这些文字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手掌上闪动,“这就是有一日不知为何出现在我身上的,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这些文字,还是我师父查了古籍学会了教给我,之后我发现这些金色的文字能给我很多的力量,这些似乎就是法术的载体。”
“那你可记得你师父还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回忆里的那个师父除了教导他之外,只会泡茶下棋,韶焉自小都在雪悲山上长大,从未下山过,根本无法衡量什么叫不同寻常之处,冥思苦想一会之后还是摇头,在他看来师父不管做什么都是非常正常的。
“还是找我哥问问吧,我也想不出来。”
往次从幻境出来,韶焉都还能清楚想起之前在做什么,可这次他晃了神,回忆起白玉琉的时候半晌才说:“晚间似乎那个妇女要给玉琉说媒。”
白瑾璃摸不准韶焉现在的想法,不敢轻易多说,只能打哈哈过去:“她那个年纪的瞧见俊些的人总想给牵牵线,这个月牵了五六次也没成功。”
“会成功的。”
还以为韶焉的意思是白玉琉会答应,白瑾璃有点慌:“他虽然不算多靠谱,但是心里还是有数,不会祸害人小姑娘的。”
韶焉抬起头叹气:“所以是来祸害我吗?”
“噗。”
一本正经地说俏皮话让韶焉看起来多了几分人气,白瑾璃松开手打算离开去准备晚膳,和韶焉说:“那我先走了,道长。”
“等等。”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韶焉的手中腾起,在空中飞舞着落下几个字,而后又钻回韶焉的手掌里。空中的几个字亮眼闪耀,白瑾璃再熟悉这几个字不过。
初见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觉得心里甜蜜羞涩,后来便觉得字字真情,让她留恋沉醉,再最后柳蕤弥留之时附在耳边,虚弱的声音一再重复的时候,白瑾璃才觉得活了如此长的岁月中有了不能忘记之事。
“许我倾心,沉沦于君。”白瑾璃轻轻说出这八个字。
“你此前让我帮你回忆起来,可事物太多,言语苍白,我无法一点一点帮你数出,这八字所含之情,是人生之所极。”
白瑾璃笑起来:“我曾与夫君的众多世擦肩而过,五百年前那个懂些医药的年轻男子便是他的前世之一,几世缘分的累积才有柳蕤这一世,还望他聪明些,再多与我擦肩而过几世,莫要等我都忘记他了又在哪个河岸边上遇见。”
临川风光好,白瑾璃很喜欢。
这里葬着她的心中人,她便要长长久久住在这里,若是某日再在河边遇见一个冒冒失失的傻子,她可要跑得快些,别再被抓着胳膊教训要珍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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