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琰自己对于火绳枪极为熟悉，教人打靶的耐心却不高。

昭容学会了全套的操作，却因为端枪时总是晃动瞄不准靶。祁琰也没什么耐性去看他练习，于是摆摆手说道：“你慢慢练吧，我先回屋了。”

“哎，别呀！”昭容抱着枪跟上去，“你陪我玩儿嘛，怎么能让我自己一个人玩儿？”

祁琰只好收起枪，对他问道：“玩儿什么？”

昭容想了想就说道：“我想吃羊肉，咱们煮点儿羊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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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漠二州和远萧封地大部分都属于缺水地区，但是唯独海阴镇位于白海子的南边儿，而白海子东连白原地下河，西接渠江支流，水源还算丰富。因此凉漠二州别处的人多食烤肉，但是海阴镇却流行清汤煮肉。

在海阴镇时，萧检作为藩王世子有一群良种马，有时帮乡亲们配种，不要钱而要生羊肉。拿到肉之后六个孩子就到公主府去煮到脱骨，再蘸着调汁儿吃。

到了渠阳，水已经完全不成问题。然而在气候湿润地区百姓多以耕地维生，人口多了，百姓中能吃起肉的比例却大大降低。

不过皇宫里是完全不缺肉食的。

祁琰身为皇帝不好自己去内务府要羊肉，就差了小太监去拿羊肋排。没过会儿小太监回来了，拿了三斤羊羔肋条。祁琰接过肉就打发她走了，而后拿大砍刀剁成段儿，放进大锅里清水煮着。

清汤煮肉做法简单，就是昭容自己剁不动骨头，才要来找祁琰罢了。宫里的各类食物倒是不缺，但是做菜的规矩太多，用膳还被掌事公公监督着，昭容天天吃草，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羊了。

羊羔肋条在大锅里煮着，肉香味儿渐渐飘散开。

昭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祁琰看他这馋兮兮的样子，不禁说道：“你整天不是想着玩儿就想着吃，可自己连个肉都不会剁。”

“不是还有你和哥哥么。”昭容撅嘴道，“要是我什么都会了，你俩不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合着我俩就是伺候你的是不？”祁琰装作生气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又说道，“你去叫夕哥哥也过来吃吧。”

“我才不叫他，他都不陪我玩儿了。”昭容一边看着锅一边说道，“你说哥哥是不是官儿迷呀，他怎么整天想着和那个太后就和？你也是，你们怎么都这么官儿迷。”

“唉，你呀。”祁琰打开锅盖儿，用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肉，“也就你什么都不操心了。”

“我怎么不操心了？”昭容不满地说道，“我昨天还想着计算投石车配重和射程的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