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被成为怪物?”
后辈不语,第一届审神者的身份内容被战斗意外销毁,只有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名号存在文件里,其他的一切都随着他们的死去离开了。
“因为他们的灵力。”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他们的任何一人的灵力,都足以变为巨大的杀伤力武器,科技?那不过就是用灵力压缩就能破坏的废铁。”
“不知极限,不会疲惫,没有限制,拥有那样庞大的灵力的审神者和他们带领的刀剑男士,都是独挡千军的怪物。”
“而且我记得……A169,是那个杀神吧。”
“对,是他,我至今还记得他从战场回来的模样,明明只是个人类而已,恶鬼都没有他恐怖,而现在他成了付丧神……说实话,我居然觉得不意外。”
“A169啊……”田文有些感慨:“当初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只是个小鬼,却能利用当时那样的资源一度包办了清理部分战场的任务,战无不胜。”
“那就是个固执的疯子……现在看来,他更疯了。”
“……”
“A169……他的代号是什么?”
“不是都刻在广场那个石碑上了吗,那时候不少审神者还和刀剑一起留了墓地,死后还想葬在一起,可笑的是死了以后……那里也还是空的。”
“大多人选择了自爆,连肢体都收集不到,死在本丸里的尚且如此,那些在战场上被偷袭的,才是真正的曝尸荒野。”
“唉……全军覆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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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止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大沓纸,迅速离开空气十分不流通的房间,跑到了粟田口的部屋里,小皮鞋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被甩在身后。
言止对于田文目前的状态表示满意,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偏执的地认为刀剑男士只能是兵器,但幸好他也很讨厌为了取乐就混进来不干实事的人,虽然可能要不声不响坑一把自己,不过也无所谓了。
把文件扔到桌上,言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柜子里拿出毛巾,虽然刚刚穿上新衣服就换的行为不太好,但有了嫌脏的想法就没法放下了。
浴液和洗发水在浴室那里应该有备,露天的温泉没人会想到下午去泡,更何况这里也没几个人,还各有各的事。
各有各的心结。
刘海上的水都还没干,言止的头发比药研长些,大概和骨喰的鬓发差不多长度,微微低头就能搭在锁骨上,用乱分给他的粉色皮筋勉强扎了个小团子,言止掀开门口的浴帘,果不其然空无一人。
取了新的浴液放在篮子里,镜子的边角还有一点花。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是好事,也没多少人会迅速调整心态在一天内好好打扫一遍本丸的。
买来的浴衣是白色的,大小估计也是参考药研。言止开始脱衣服,顺便好好观察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
身段纤细,肌理匀称,皮肤也很好,马甲线人鱼线都有,看得出来锻炼得很好,除了身高,言止觉得目前都挺满意。
他转了转,然后猛地扭头望向左边背侧的位置,凝视许久。
那里有一道沿着肩胛骨斜劈到腰中的疤。
颜色很浅,更像是好得差不多了的旧伤,但言止也知道手入破万难碎刀解千愁,刀剑不管是受了什么样的伤,只要进行了适当的手入和保养都是可以治愈的。
更何况他也知道这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这是一道划下去就救不回来的致命伤,换个说法,这是他死后所受的最后一道伤。
源头的下流割破心脏,将他努力放置在角落的记忆堆在阳光下拨开了看,翻了翻,连灰尘也被挑了个面儿。
言止紧紧闭上眼,抱着头把额面抵在镜面上,错乱的呼吸渐渐回归平静。视线是黑白的雪花,上下眼皮的缝隙里像沾了水,黏糊糊的,一时间睁不开,偏生在这个时候听到了脚步声。
“?!”
言止慌乱之下后撤几步,左晃右晃找不到方向,池子边缘也不知道是谁的香皂融了一点附在石头上,他一下没站稳就直接翻进了热腾腾的水汽里。
掉下去了。
言止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破口大骂自己蠢,水里的声音穿得比空中快,也更清楚,入水的瞬间他听到了脚步声停止,帘子也被掀起,少年低沉的声音也被翻转的水浪打碎了。
“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