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绣花精美的靴子,雪白帮面不染一尘,江成月挣扎着昂起头,对上李云珩居高临下俯视的面孔,余光一扫,恰看见不远处自己的那把黑铁剑掉落在地,生死间爆发的求生本能让他猛然间爆发了开来,灵力躁动下墨龙猛然化作几尾黑色鲤鱼急速在空气中四下乱窜。周边树木偶有被残影打中都留下整齐缺失的一块。
天地间所有鬼怪神魔墨龙都莫有无可奈何的,只因他除了是一把剑,更有以物易物的术法:三界六众知名法器之一,非是浪得虚名。
李云珩似乎也知晓此剑的厉害,并不硬接,几个轻巧翻身便躲过了黑色残影的侵袭。
江成月只得咬牙将墨龙驱使得更快更急,然而灵台一空,他突然一阵眼黑头晕,意识到刚刚恢复了些许的法力再度枯竭得彻彻底底,拼尽最后一丝法力,墨龙被他合作铁剑的原型,朝李云珩状似凶险万分地直直刺了过去。
忽然脚一松,江成月惊喘了一声朝地面坠落,同时余光瞥见他刚刚用以缚住他脚腕的那道银光如同一条灵蛇朝李云珩扑了过去,就在墨龙即将袭上他面门的前一刻。“叮”一声金属交接的脆响,墨龙的身形被打偏,在空中呼呼地转着圈儿无力落到一边的地上,而那道银光则迅速一闪,消失在他袖间。
江成月身体甫一落地,传送阵法的灵光便闪耀起来,顷刻间,他和他掉在地上的墨龙都消失不见。
李云珩一怔,直直朝前追出去几步后,猛然蹙紧眉头,又顿住了脚步。
江成月咬着唇,几乎不敢喘息,极力压抑着自己轻而平稳地匀了气,直直立在那里,慢慢转动眼球,瞄了一眼贴在自己额上的隐身符。
——他哪里还有多余的灵力法力再去开动传送阵法?!不过让阵法亮了一下的同时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玩了个小把戏罢了。
多少年了,他都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还能被逼得如此狼狈。
李云珩果然目光略过他漠然地盯着地上阵法的残留,缓缓踱步过去,微微颔首看着那个阵法,他抿了抿唇,目光冷冽,似有怒意,江成月眼看着他愤恨地握紧了拳。
对不起……他闭了闭眼睛,微微动了动唇——当然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李云珩只是冷笑了一声,抬起头,准确无误将目光凝聚在他身上,缓缓道:“皇兄……
捉迷藏……当真这么好玩么?”
江成月猛然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
为何?!
然而李云珩朝他走了一步,他便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脚下落叶轻微一响。
银光一闪,江成月急忙去抓套上了他脖子的那道银光,这才发现,那道光不是恍若灵蛇,而就是一条灵蛇,正凶狠地昂起上半身张开毒牙朝他吐着银色的舌信,发出“嗤嗤”的警告。
李云珩缓步而来,冷笑道:“一百五十一年了……还没玩够么?”
隐身符……对他……无用?!
“啊?!”忽然,他手脚一滞,在空中被绑了个“大”字型缓缓凝起,朝李云珩的方向翩然飘过去。江成月心有不甘地瞪着眼睛,心底叫灭顶的恐惧占满:这般的法力……他莫不是?!
李云珩朝他伸着手,江成月不由自主飘了过去,额头正对着他的掌心,因密布了一层冷汗而冰凉的额头似乎还能感受从他掌心辐射过来的炙热,这让江成月有些窘迫,然而下一秒,他就再顾不上其他了。
“啊啊啊啊——”李云珩掌心灵光闪耀,一股强烈灵力欲将他的灵魂自灵台推出,然而四肢,额头,心脏处黑色阴影显现,他的灵魂被死死锁在身体里,因而在李云珩的灵光下,魂魄好似顷刻便要撕裂的痛苦让江成月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李云珩一怔,急急收了手,瞳孔骤缩,蹙了蹙眉,低声自语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