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人叫邵宥辰,是初恋,是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说实在话我觉得我也挺惨的,活了二十八年就他妈谈了一场恋爱,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就栽在了一个男人手里。
上辈子的时候和邵宥辰纠缠不清了将近十年,一直到我二十六岁他结了婚。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刨去我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异地,分了之后的半年高三和我大学三年空窗期,再复合又是两年异地,相当于直到二十四岁在真正跟他在一起。
确切在一起时间估计连完完整整的三年都没有。
我是一个工程师,他是一个医生。
也不能说是医生,应该算是药剂师,学的外科但是他更喜欢药学,于是就考了药剂师的资格证,然后放弃了外科做了临床药剂师。
我们俩都挺忙的,忙到没时间约会,忙到经常因为生活的问题吵架。
在一起也是分分合合的。
他大我五岁。三年一代沟,我俩都快两个代沟了怎么能不吵。
其实也没啥好吵的,具体原因我也记不清了,有时候还会干架,反正就两个人受伤都很重。
再后来忘了,反正就是又分了,然后我俩又没联系了。再两个月他就结婚了,娶了一个小他五岁的女人。
其实我俩也确实不适合,两个人都是炮仗似的,一言不合就爆炸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没打的头破血流已经是不错了,还指望我俩踏踏实实过日子,也是挺扯淡的。
说是能在一起,就是年少轻狂一腔热血怎么也压不住,两个人在一起之后跟化学反应似的噼里啪啦炸个直响。而后来两个人的关系也就凭借着这仅存的爱意在中间勾连着,一直到二十六岁消磨殆尽。
不过我没想到那次分完他也真是挺牛掰的,直接就找了个女人娶了,真不晓得他对着女人还能硬的起来,毕竟我在他身边只见过男人。
他是真的弯,我是被他掰弯的。
他在我之前有几个我不清楚,后来我高三的时候我俩分了,再到复合之中他应该也有过其他人,这些我也不清楚。但他也不算渣,有一个就不会和别的人藕断丝连纠缠不清了。这点我还是挺欣赏他的,活的干脆利落。
我记得我跳河之前还给他打了个电话,但是他没接。
然后我关了手机看着被LED灯映的波光粼粼的河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遗言,就觉得风吹过有点舒服,然后我就跳了。
我就跳河的时候很干脆利落。
我这个人活的也是挺优柔寡断的。我觉得。
但是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好人。不是发好人卡的那种好人,就是单纯觉得我这人很好很值得交往。
我朋友很多,关系特别铁的也不少。逢年过节帮我挡酒挡催婚的不在少数。
虽说是一个男人,但心思还算细腻,总能帮人帮到点子上去,因而也经常受到别人的肯定。
我觉得我优柔寡断是因为我这个人不仅有选择恐惧症,我还过于听话了。听父母的话听老师的话听领导的话,他们让我干啥我思考一下觉得没有大问题就去干了。
按部就班地按照所谓的社会上正常人的路子走,努力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努力工作赚很多的钱,然后找个姑娘结婚生子,最后养孩子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也没想过哪有所谓的正常与不正常。
我做的最离经叛道的事就是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其次就是跑到家乡的彩虹桥上去跳河。
第一件事的结果是让我没了灵魂,第二件事则让我彻底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我自己得了这种病。
可以说是如果我没有遇到邵宥辰的话,我可能不会得这种病,病情也不会反反复复。第一次他离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好像灵魂抽离的身体,直到后来好了点,我俩又开始纠缠不清。自我厌弃感和背德感双重压制着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我站在三叉路口,一边是邵宥辰,一边是所谓的正道,还有一边是死亡。
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一开始相爱的时候我眼里只有他,对着他掏心掏肺恨不得天天跟他粘在一起。后来随着被社会人唾弃被父母鄙视被同事疏远,我开始沉默我开始忍耐我开始崩溃,然后就把心酸就把怒火就把焦躁不安全部发泄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我们开始争吵开始打架开始冷战,开始消磨曾经浓烈的爱意。
我曾无数次午夜惊醒,听到脑海里的他们说我有罪。
我有罪。
我是个同性恋。
我有罪。
我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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