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很像,唯一的不同就是我看上了一个男人。
我姥爷走的时候,我不在身边,等我赶到的时候,姥爷已经入了棺,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那时候我在考试,我妈为了让我安心考试,硬是没告诉我这件事,直到我考完。
因而我心里,我不想原谅她。
上辈子我姥爷走的时候我的事还没被发现,可能也许我姥爷还活着的话,我和我父母的关系也不会闹得那么僵硬。我姥爷的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强,哪怕他不赞同我和邵宥辰的事情,他也不会像我母亲那样,做的那样决绝。
可是我没能个等到他。
我跟姥爷说了会儿话,直到我母亲从学校匆匆赶来。
然后我就去自己买了饭,准备回家。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还在想,上天为什么要选中我,让我重新再来一次。
我明明是不想活了的,虽然有很多未了的心愿,但是我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了,我没有精力也没有勇气被再次伤害。
被家人唾弃,被同事议论,被社会鄙视…
他们都说我有罪。
可我到底有罪在哪里呢?
夜里在床上躺着,我把手搭在头上,看天花板上的灯。
我没有开灯,只有些许月光从窗缝里透**来,点亮了点这黑暗的屋子。
今天看到的邵宥辰是散发着无穷荷尔蒙气息的,他阳光,他温柔,他细腻,他包含着一切一切的优质因素,他耀眼夺目,他如日辉煌,他让我移不开眼。
事实上,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每一次看到他,我都移不开眼。
他在看我,我知道,我能从他深褐色的瞳孔里看清楚自己的倒影,我也能看到他脸上隐忍的表情。
他在克制什么,我不知道,因而我失了眠。
每每遇到邵宥辰的事情,哪怕是他一个无声的细微的举动,都能让我为之猜测许久,以至于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看
到了我,他心里想了什么,他在克制什么,他在渴望什么?
我都不知道,但是我却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因为我爱他。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清晨是被熟悉的闹钟声喊醒的。
去洗漱台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发现我眼皮子有点肿,但是我没有在意。我洗漱完毕之后,就准备区接我妈的班。
我妈在医院陪床,白天有时还要上班。
我心疼她,虽然她的课并不多,但是我还是心疼她,我不想让她再为我的事情操心,这就是她对我进行道德绑架的基础。
母亲走了,我陪着我姥爷,中间的时候父亲来看过一次,给我和我姥爷送了点东西,就走了。
我仍是在姥爷身边看书,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直到邵宥辰进了我姥爷的病房。
我是听到声音才抬起的头,护士要例行检查血压体温,然后询问今日吊的点滴数和病人感受,邵宥辰一个外科实习生,竟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跟着内科的护士一起查起来房。
不过好像查房也确实不需要内科的知识…
护士询问的时候,邵宥辰就站在我身边,在我的左边。他高了我半个头,温热的鼻息全部喷在了我的耳侧,是熟悉的感觉,引得我心头颤了好几颤。
他最喜欢咬我的耳后,他说我左耳后面有一颗黑痣,他一舔那个地方,我就会浑身颤抖,软在他的怀里。
都是床上的下流话。
但他引着我的手去触摸时,我确实可以感觉到左耳后侧的地方有一块小小的凸起,指腹可以感受的到。
我抬起手,去触摸了一下我左耳后方的黑痣。它还在,像是在宣告着什么。
我的手刚准备放下,却被邵宥辰一把抓住了手臂。
我扭过头来看他,他却还攥着我的手臂,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我使了使劲儿把手臂从他手里抽了出来,然后和善地对着他礼貌地笑了笑。
我不想和他多言。
他总是能看透我的内心,然后让我溃不成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