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转过身,向殿门外走去,行至一
半,突然停下了,重新转过头看向御座上的宇文毓,他开口道:“最后送你一句,”停顿些许,他中气十足地高呼:“陛下万岁!”
仿佛是发自内心的最后祝福,直击宇文毓绝望的内心,他曾期待了多年的话语如今从宇文护口中说出,却是如此的讽刺,令他茫然而不知所措,他甚至都不知这句话是到底是说给他的,还是要他带话给他的父皇。
又是一场政变,在这宫城之中,几十年内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政变,太多的皇帝死于非命,权臣是这个时代最普遍的产物。独孤般若见到宇文毓之时,他已口吐鲜血,宇文护再一次用手中的兵权给了她致命一击。
宇文毓见到她时,面容因中毒而变得扭曲,“般若,原谅我,我给不了你独孤天下,我比不上他,更杀不了他。”
就这样扶起他,独孤般若抚摸着他的容颜,而后将他抱在怀中,她知道从他与她即将永别,其实她并不爱他,可他却一直对她很好很好,“阿毓,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妻子……”
宇文毓的眼前逐渐模糊,他缓慢地和她回忆着他们的过去,虽然并不圆满,他依然享受着那时的坦诚,“还记得我们的初见,就在猎场上,你飒爽英姿,于众多贵女中拔得头筹,你浅浅的一回眸,你我便相遇在这美丽的红尘。后来,我画了一幅画中仙,想与你谈诗论画,可你却始终与我若即若离。”
“那时,我打理着偌大的独孤府,教养着我的众多姐妹,父亲时常不在身边,我看着元氏衰微,宇文家大势,那时我就在想,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嫁给宇文氏的盖世英雄帝王。”独孤般若回忆着曾经的时光,曾经的梦想,“我总是想有更多的选择,更高的位置。”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想嫁的人是阿觉。其实,在阿觉成婚的时候我是欣喜的,你终究只能嫁给我。”宇文毓话锋一转,“可是我错了,错的那样离谱。”
“那一年在猎场,我骑着马却追不上你,后来他来了……”
“阿毓,不要再说了。”独孤般若似乎再也不想去回忆那些过去。
“我从小就讨厌他,明明只比我大几岁,总是一副云淡风轻,成竹在胸的模样,父亲还屡屡偏心于他。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他。”
“阿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只是想利用他。”
“般若,你斗不过他的,我只求你保住我们的儿子,他要这个皇位就随他去吧。”
宇文毓费力地抬起手,抚上独孤般若含泪的面颊,“般若,来生我还愿做你的丈夫。”他的手滑落下来,就这样死在了她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为权臣的特权,男主之所以不要是因为其他军政大佬还在,他自己搞特殊化不好,况且需要将王朝从贵族共治变为中央集权,因此从爵位到特权他都没本质上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