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叫住前来帮忙的小夜左文字,皱着眉头询问后又有些不满地说,“主公不是说了不要靠近她的房间吗,怎么突然……”
“我们来帮忙、打扫。”
压切长谷部低头仔细一看,小夜左文字手中的确拿着一块灰扑扑的抹布,“是主公的命令吗?”
“嗯……”小夜左文字模棱两可地回答,他也只是因为在附近所以就被陆奥守吉行叫来帮忙,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并没听说。
“哦,来得正好!”
两人对话的场景正巧被从楼上走下的陆奥守吉行看到,他直接招呼压切长谷部也一起来打扫卫生,“处理呕吐物可真麻烦,你也来帮忙吧。”
“呕吐物……?难道是主公!”
第一时间,压切长谷部想到了主公身体抱恙的可能性。毕竟二楼只有审神者居住,这个猜测十分正常。
然而——“哦,不是不是,是次郎太刀喝醉之后跑到楼上去了。”
“……”
沉默了几秒,压切长谷部询问:“次郎太刀现在在哪。”
看他隐忍怒火的表情便知道压切长谷部问这个干什么,陆奥守吉行却打着哈哈直接把压切长谷部带上楼。
“这个事情之后再说也不迟,总之先把二楼给整干净了,主公可等着咧。”
“……好吧。”
一旦说到主公,压切长谷部自然得压下训诫次郎太刀的念头,事事以主公的需求为先。
—卍—
本丸也就那么点地方,即便君明摩耶子在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休息,只要付丧神有心寻找马上就能发现她。
清理完现场后君明摩耶子也不能立马回到她的房间,因为气味一时之间无法消散,只能继续坐在角落里。
付丧神们用心的态度她都收入眼中,但却不以为意。本来也就是他们弄出的事情,他们赶紧收场是理所应当的。
“主公你干啥坐在这种犄角旮旯里?”收工下楼的陆奥守吉行奇怪地问,看到君明摩耶子面色不好,想了想又说,“哦,怕是被那味道给熏得难受了。那坐在这种角落就更加不得劲,不如到外面走两步呼吸点新鲜空气吧!”
真是讨厌什么来什么。
君明摩耶子一直垂着的脑袋摇了摇表示自己否定的意愿,可显然其他人并不想让她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如果不想出去走的话,在屋檐下或者其他房内歇息是否合您心意?这个角落有些阴湿又不通风,对您的身体不大好。”
穿着运动服的水蓝色头发男人退一步建议道,言语中恭谨的态度和处处为审神者着想的体贴能让人更为容易听进他的意见。
说得的确很有道理,可但凡君明摩耶子具有正常的与人交流的意愿,她也不会被君明家的人那么鄙薄。
她现在很烦躁。
强烈的感情如同海面下的冰山一般庞大,尽管如此她表露在脸上的只是水面上的小尖锥一样的轻微的不快,如果这两人能看懂她的抗拒自行知难而退就太好了。
一直在边上围观的压切长谷部仿佛读懂了君明摩耶子的心声一般,站出来指责一期一振的‘自说自话’:“主公已经表示不想换地方了,你们不要咄咄逼人,难道连主公的态度都看不出吗。”
“冷静、冷静呀压切……”
陆奥守吉行想安抚压切长谷部,却没想到下意识叫出的名字让他彻底地恼火。
“不要叫我压切!”
明显的音量提升甚至让君明摩耶子也稍稍抬起头看起了三个付丧神之间莫名其妙的‘争吵’,围绕她而起的争论却与她没什么关系,即便她一言未发谈话也能进行下去,君明摩耶子又将脑袋低了回去。
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想出去碰见其他付丧神。
‘不要靠近’的命令一定让这些人心生厌恶吧,憎恶的目光……又或者是像观赏珍稀动物一样打量她这个几乎不露面的审神者并以此为乐。
这样的场面让君明摩耶子十分难受,光是想想就尴尬万分。
“一不小心,对不住哈。但是我们只是觉得去个空气流通的地方对主公比较好,没有强迫她的意思呀。”
陆奥守吉行挠挠头颇感纳闷。
在对待审神者相关事宜的态度上一如既往坚决的压切长谷部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既然如此那就快点离开这里,主公有事自会吩咐,不需要你们操心。”
“嗯……那也不需要你操心呀。”
撇撇嘴,反正陆奥守吉行是不知道压切长谷部究竟是以什么立场来代主公发言,只是那种‘番犬’的作态让他感到十分可笑。
软绵绵的嘲讽也是嘲讽,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一点就着的压切长谷部可能就直接拔刀砍人了。
“……你!”
“主公
还在那边看着呢,大家冷静一些。”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君明摩耶子依然稳如磐石一动不动,只得一期一振能出面调解。
“抱歉,属下失态了。”
这句道歉压切长谷部自然是对着君明摩耶子说的,主公不理睬,他就一直保持着半鞠躬的状态不动。
“……对不住哈,让小姑娘看见了不太好的一面,没吓着吧?”
这种状态下,几秒的沉寂也让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小时,依然是陆奥守吉行大咧咧地开口试图扭转一下氛围。
君明摩耶子没有马上作答,等待了一会儿后她发现要是自己没反应,这几个人也不知道要在这里耗上多久。
尤其是那名叫做压切长谷部的付丧神。
真叫人难受。
君明摩耶子对压切长谷部的观感瞬间转变成不喜甚至带了些讨厌。
“你们离开吧。”她说。
—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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