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局每年的年夜餐，基本上都是河市大饭店承包的。

今年也不例外，服务员一看是他们，笑嘻嘻地跑到封舟椅子旁边，问他是不是老一样。

封舟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掏出来一摞大红包给他：“今年不能老一样，我这儿有位贵客，你得去拿一下菜单。辛苦了，拿去分吧。”

服务员连声道谢，乐颠颠地拿着红包跑了。没两分钟，呼呼啦啦进来一群服务员，大多是乡下来的孩子，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冲封舟一拱手，真挚道谢：“封局，新年快乐！祝您健康长寿，心想事成，长命百岁！”

封舟哈哈乐：“好好好，快乐快乐，大家都快乐。这小李怎么回事儿啊，让他拿个菜单，怎么把你们给拿过来了？”

丽丽害羞地走过来，把菜单递给他：“李哥去后厨帮忙了，封，封局，恁瞅瞅，这是饭店最新版的菜单，恁想吃啥随便点。”

封舟没接，笑吟吟地冲宁丞言抬了抬下巴：“来，宁科长，想吃什么尽管点。他们这儿厨子的手艺特棒，甭说鱼啊虾啊，你就是想吃龙肉，他也能给你弄出来。”

宁丞言抬高眉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封舟忙坐正身子，正色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能吃龙肉呢，龙那么珍贵。”

我勒个擦，他怎么就忘了，宁丞言的坐骑就是一条双头龙。

这人口无遮拦惯了，宁丞言低下眼，没跟他计较：“还是让大家点吧，我不常在外面吃饭，也点不出什么好吃的。”

没等封舟说话，费城往这边挪了挪，像个电灯泡子似的，唰一下抽走了菜单：“封局，你也听见了啊，这可不是我要抢着点的，是咱们宁科长说的。”说着，屁颠屁颠跑到臧竹那边，跟他商量菜品去了。

封舟咬了咬牙，眼一眯，愣是把揍这傻子一顿的念头压了下去。

大过年的，见血不好。他咔咔掰了掰指节，脑袋左右歪了歪，决定等年一过，新帐旧账一起算。

宁丞言见他目带杀气，转移话题说：“这儿有竹叶青吗？我能不能单点一壶，给熊猫带回去？”

“熊猫是哪个？”封舟果然担忧起来，“宁科长，不会是你情人吧？”

还专门给他带一壶酒，这人好大的脸儿。

“是小门童。上次你见过的。”

“哦……”这么一说，封舟就放心了，抬手叫来服务员，“来来来，给我单独上一箱竹叶青，要最好的，哦，不拆开，放我车里。”

宁丞言：“……封局，一箱太多了，熊猫喝不了的。”

封舟早有预谋似的，一眯眼，坏笑道：“没事儿啊，他喝不完，那不还有我呢吗？我这人最喜欢串门了，宁科长，我要哪天突然出现，你可别吓着。”

宁丞言瞅他那个坏样，就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拿起水杯，默默喝了口水，没说话。

对面的费城突然惨叫起来：“啊啊啊啊！烫死我了！你们上这么热的茶叶水，是想谋杀公务员吗？”

封舟骂了声该，没乐两秒，笑容凝在脸上，去捏宁丞言的下巴：“你没事儿吧？烫着没有？服务员，赶紧拿点冰块！”

“我没事。”碍着一群人在看，宁丞言没好意思骂他，拿开他的手，捏了块点心塞进他嘴里，“不是饿了吗，别说话了，吃吧。”

甜甜酥酥的蛋黄酥入口，喜提被美人喂食成就的封局撑着头，美滋滋地看着宁丞言，像地主家傻儿子似的，把蛋黄酥嚼的簌簌作响。

他心里憋了句话，从一进门就憋着了，一直没好意思说。